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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评:千亿繁华成泡沫,日本制造业衰亡的背后,有两个因素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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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3 22:34: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1月21日,三菱电机的子公司“TOKAN”被曝造假。

  没错,就是今年7月份刚和中国缔结战略合作的三菱电机,那个要帮助中国进军高端制造业的三菱电机,它的子公司出了个大丑闻。

  TOKAN主要业务是替三菱电机生产橡胶类零件,这些零件使用范围涵盖很广,铁路、车辆和电梯等领域都会用到。

  此次“TOKAN造假”事件,是其产品在没有经过性能检查的情况下,就转交给三菱电机使用,直接发给了客户,而且这种情况至少持续了十年。

  这两年来,日本制造业造假的新闻频频出现。TOKAN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严重的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毫无疑问,所谓的“工匠精神”已经成了笑谈,事后的道歉倒是成就了“躬匠精神”。

  如此整体性、塌方式的口碑倒塌,虽然不确定是否“后有来者”,但至少是“前无古人”的。

  纵观全球,日本制造业堕落速度之快,创造了难以企及的纪录。在戎评看来,“日本制造”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既有内因也有外因。

  日本制造:由盛转衰

  日本在二战开始前,曾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工业国家之一。二战结束后,日本制造业水平一落千丈。

  受战争影响,日本本土工业设备至少有5成被破坏,1946年日本制造业的生产能力甚至不足战前最高水平(1934至1936年平均水平)的4成。

  尤其是被认为是制造业基石的钢铁产业,当时日本的产量仅仅只有战前最高水平的15%。就这么十数年时间,日本制造业被打烂了。

  但这个战败国看似是“乞丐”,祖上却是真真正正地“阔”过。也正是因此,昭和时代日本对制造业的要求和目标都很高。

  1955年至1973年,日本经济年均增长高达9.8%,制造业生产增长10倍。在上世纪70年代中后期,日本的工业基础基本追上欧美水平。

  除了对低端制造业进行布局,日本更是想发展全方位的高端制造业。低端制造业虽然门槛低,但是污染大、收益薄,家底逐渐殷实的日本自然是想着“产业升级”了。

  1980年,日本通产省发布的《80年代通商产业政策展望》文件和科学技术厅公布的《科技白皮书》中都提到了“科技立国”战略。

  包括原子能产业、电子信息产业、计算机产业与飞机制造业在内,日本开始将发展重心向知识密集型产业倾斜,资金也不断投入到这些领域之中。

  1983年,据日本《通商白皮书》统计,在159项关键技术中,日本同时领先于美国、西欧的有39项,与美国、西欧接近的有38项,落后的为16项。

  从整体来看,上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日本创造了一系列经济奇迹。而这份“奇迹”的基础就是“日本制造”,它也处在了最辉煌的年代。

  但是全方位的高端制造业体系,却需要大量的财力和人力来维护。这可不是一场短暂的“战役”,而是漫长的“战争”。

  先从财力上来看,在日本巅峰时期,毫无疑问是有这个能力的。那时候,日本十分看重对技术的引入与研发。

  1967年出台《技术改善补助金制度》,1968年制定《国际竞争能力制度》,1972年建立《保护扶植产业制度》,这三项制度让日本政府大量补贴企业进行研发。

  日本为高技术产业研发提供的资金究竟有多少?70年代末,这些资金占到了日本全年研发费用的40%!

  以日本半导体产业为例,那时候由日本政府牵头,联合三菱、松下等7家大型电器企业,总共投入700亿组建联合研发机构,而其中日本政府就投入了300亿!

  在1975年到1985年期间,日本政府在大规模集成电路研究项目上,补贴了5.91亿美元,占到了全部研究经费的22%。有投入就有回报,日本制造业一时间风光无二,经济节节攀升。

  但正所谓“盛极必衰”,戎评在《戎评|以中制美!日本导演的这出好戏,被中国忽悠了二十年》一文中已经提过了美国对日本经济的打击,这里就不再赘述。

  随着经济开始走下坡路,体量的衰落让日本投入到制造业的资金开始匮乏。在90年代,日本制造还可以吃过去的“老本”,毕竟其他国家要追赶上来需要时间。

  但是进入21世纪之后,弊端逐渐显露。日本制造业的首要问题是什么?是科研投资增长乏力,高端制造业搞产品研发,资金是必不可少的“燃料”。

  人心不足蛇吞象

  在讨论科研投资增长乏力前,需要明白一个重要的概念:日本仍然是全球研发最密集型经济体之一。

  就算是在10年前的经济危机中,日本仍然重视对研发的投入,其科研资金占比从未跌落到GDP总量的3%以下。

  可是日本的体量就那么大,GDP总量增幅有限,这也直接导致了日本研发投入增长有限。

  2006年12月,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公布的报告中称,美国研发投入3300亿美元高居世界第一,中国以1360亿美元位于第二,日本以1300亿美元屈居第三。

  201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布《2015年科学报告:面向2030》对各国政府投入的研发资金情况进行统计。2008至2013年期间,日本研发投入收紧。

  今年10月,国家统计局、科学技术部和财政部联合发布了《2017年全国科技经费投入统计公报》,称中国R&D(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增长12.3%。而同期的日本,R&D经费增长仅为0.6%。

  今年《日本经济新闻》也曾报道,2017年全年,亚洲企业的平均研发支出增长了4.1倍,而日本企业只增长了12%。

  实际上在10年前,日本松下的研发费用是苹果的7倍,但在10年后,苹果的研发费用已经较过去增长了15倍,而松下的研发投入却缩水了25%!

  2017年,日本全国在研发费用上的投入总额是1800亿美元,也就是说从2006年开的11年里,日本研发费用增长仅仅只有38.46%。

  再看看中国,从2006年代1360亿美元,增长到2017年的4100亿美元,增幅超过了3倍!“日本制造”丑闻都是从何时开始的?日媒给出的统一答案是“至少造假10年”。

  日本研发资金投入放缓与“日本制造”堕落在时间上的重叠,绝不是巧合,两者存在着相当紧密的因果关系。

  “日本制造”有两个核心:创新精神与工匠精神。戎评在前文已经分析过日本政府与企业对创新的追求,这里就不再赘述,只需要明确一点:创新精神的基础是资金。

  创新是对新技术的探索,也是对新理论的研究。但随着技术应用越来越接近科学理论的上限,创新难度也会越来越大,所需资金也会越来越多。

  除此之外,技术创新还需要另一点来托底:科研人才。对于高端制造业来说,长时间、大规模的资金是的最大依靠,而科研人员则是最宝贵的财富。

  资金投入所带来的最显著成果,就是科研从业人员人数的增长。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才也是跟着资金跑的。而这些科研从业人员,则能够不断地创新。

  《2015年科学报告:面向2030》的统计数据中,中国自2011年开始,科研人员数量就超过了美国,仅次于欧盟。而日本呢?2007年还拥有全球10.7%的科研人员,2013年就降到了8.5%。

  毫无疑问,“日本制造”的两条腿已经折了一条,至于另一条“工匠精神”?早就断了。

  没有工匠的“工匠精神”

  “日本制造”并不是只有丰田、尼康、三菱等大型企业,而是一整个自下而上的产业链。

  在日本,大型企业掌握的是核心技术。而非核心零件,则需要向其他中小企业进行采购。这就形成了日本企业典型的“下包制”。

  日本庆应义塾大学教授渡边幸男将“下包制”定义为:围绕着一种产品的生产,由社会分工关系形成的一种非对等主体之间的订货交易形式。

  简而言之,这是一种以大型企业为核心、中小企业为外围的长期关系。大型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虽然没有投资关系,但是两者能够紧密结合,甚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是在制造业上升期,这样的产业结构相当不错。由于大企业长期而稳定的订单存在,有助于中小企业抵御市场风险,并促进后者对新技术的研发投入。

  不少日本的中小企业,数十年如一日,只生产一种产品,专攻一门技术。这些企业里的老员工,各个手上都有绝活,被广为传播的“工匠精神”也来源于此。

  但是,随着日本经济不景气,中小企业的订单也逐渐减少,待遇也停滞不前。最直接的影响是什么?并不是老员工的退休或者离职,而是整体的青黄不接,后继无人。

  去年《日本新华侨报》报道称,日本127万家中小企业后继无人,不得不荒废其产业。

  而在2016年,日本全国有29583家中小企业宣布休业或者停业,其中竟有大约一半的中小企业是在赚钱盈利的状况下宣布停业的。

  根据日本经济产业省的统计数据,日本中小企业占到日本企业总数的90%以上,经营者大多处于65~69岁的年龄段。

  按照日本准备执行“70岁退休”政策,到2025年代时候将有245万名经营者进入退休年龄,占到了中小企业总数的60%以上。而其中过半的经营者,尚未确定自己的继承人。

  造成这一局面的真实原因,就是中小企业难以招入新鲜血液。日本中小企业大多是家族式传承企业,对劳动者的熟练度要求非常高,而日本的年轻人很多并不愿意从事这些行业。

  戎评在前文提到,日本制造业最辉煌的时期是上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那一批工匠到现在都是中流砥柱。但时间是无情的,今年都是平成30年了,“辉煌一代”的工匠都老了。

  这没有工匠的“工匠精神”,也就只能是在脑子里想象了。此外,日本经济不景气也导致了另一重结果:日企劳工结构的改变。

  毕竟资本追求的是利润,当总体收益下滑时,资本家们就会想方设法“开源节流”。尤其是成本支出中占大比例的人事成本,是削减的重中之重。

  逐渐崩塌的劳工制度

  日本的劳务制度很特别,分为“正社员”、“派遣社员”和“契约社员”三种。

  “正社员”是铁饭碗,不仅与企业签订终身制合同,薪资每年有所增长,企业还会为其缴纳社保。除非是企业破产或者员工自己辞职,不然这份工作能干到退休。

  “派遣社员”和“契约社员”就不同了,前者由劳务公司调配,派遣到其他公司工作;后者则是合同工,隔几年就要续约。同“正社员”相比,这两者的待遇和归属感都不高。

  但是“派遣社员”和“契约社员”有一个优点:成本低。这是日本经济崩塌后,无法无视、甚至不惜饮鸩止渴的优势。

  1985年,日本制定的《劳动者派遣法》中允许13个行业雇佣派遣员工,1986年将行业面扩大到16个。但2003年的时候,由于制造业持续不景气,政府继续放宽标准。

  也是从那时起,日本派遣社员的数量出现井喷。2000年时日本派遣社员约有33万人,2008年时这个数字激增到140万,到了2013年,日本派遣社员数量达到了252万人。

  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统计,截至2014年,派遣社员、兼职、打工等劳动形态在内的全部非正式劳动者为1962万人,占据日本全部劳动力的37.4%。

  而这一比例仍在继续上升,今年已经接近40%。“正社员”越来越少,会造成两种后果:一是员工群体对企业的归属感下降迅速;二是阶级固化进一步加剧。

  “工匠精神”依赖高素质的产业工人。什么叫高素质?不仅拥有过硬的生产技能,而且对产品质量体系以及质量改善拥有高的标准。

  什么样的人才会对产品提出高的标准?除了坐享其成的管理者和严格要求的客户,必然是对企业拥有极高归属感的产业工人。

  小时工、合同工、临时雇用来的生产人员,会对产品提出高标准吗?就这样的现场,工人们能做到“各人自扫门前雪”就不错了,犯了错可没人会“补位”,产品能“及格”都是运气。

  除了对企业的归属感下降,“正社员”减少无疑会加剧日本本就严重的阶层固化。上世纪60年代,日本涌现出名为“一亿总中流”的国民意识,在70年代与80年代尤为突出。

  什么是“一亿总中流”?那时候日本企业完全施行终身雇用制,参加工作都是“正社员”。这就让九成左右的日本民众,也就是近1亿人都自认为是中产阶级。

  毫无疑问,日本经济活跃带动了阶层流动活跃,但现在情况就不同了。随着“正社员”的减少,社会收入分配也发生了巨变。

  日本社会学家桥本健二在新著《新日本阶级社会》中称,日本社会正在出现庞大的“下层阶级”,人数多达930万人,占到了就业人口的20%。

  这些“下层阶级”出现贫困的概率高达38.7%,而女性的贫困率高达50%。伴随着“正社员”的减少,“下层阶级”的规模正在不断扩大。

  而这也意味着,日本曾引以为傲的“一亿总中流”也逐渐走向“破产”。社会阶层固化对生存力的打击就很大了,没向上的流通渠道,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工匠精神”去“卖命”呢?

  再怎么精益求精,生产者本身的财富也得不到增加。而失去了活力的产业工人,最终给“日本制造”留下的,只能是暮气沉沉的空气。

  日渐枯竭的人力资源

  戎评前文所提到的三点,从本质上来看都和“钱”分不开。没错,日本制造业的堕落,与资金的缺乏是离不开的。但制造业的基础,并不只有“钱”。

  无论是日本、韩国、欧洲还是中国,二战刚结束的时候都没“钱”。但在研究各国制造业发展规律时,不难看出原始资本仍然是可以积累的。

  国家底子厚的,如英法日等国,原始资本积累得就快一些,发展得也快一些;底子薄的,像中韩两国,原始资本积累得就慢一些,发展得自然就慢一些。

  但终究而言,制造业的基础并非只有“资本”这一个。想要搞生产,原材料和生产机器固然重要,但究其根本还是要落实到“人力资源”上。

  近10年,日本制造业面临的最大问题,终究还是要落在“人力资源”上。日本的“人力资源”缺口问题,主要分为两个方面:适龄劳动力数量降低和劳动力成本增高。

  日本社会老龄化极为严重,这是众所周知的不争事实,戎评也不再过多赘述。而这一现象,就意味着日本本土适龄劳动力正在不断减少,“70岁退休”政策也是因此而出。

  “延迟退休”是延缓适龄劳动力减少的无奈之举,但另一个问题却难以通过政策解决:劳动力成本增高。常言道“物以稀为贵”,市场上什么最值钱?当然是“不可替代”这个词。

  目前日本劳动力有多短缺?今年10月,日本厚生劳动省发布数据显示,日本有效求人倍率为1.62。

  这个数字说明,日本空缺岗位数是日本求职人数的1.62倍,同时也揭示了一个事实:日本劳动力极为短缺,市场都在“抢人”。

  根据日本内阁府统计预测,日本劳动力人口2030年将减少到5954万人,2060年将进一步减少到4017万人。

  为了解决劳动力紧缺的问题,日本通过了一项新法案,首次允许海外的蓝领工人获得签证,其中重点是护理、酒店和建筑等行业。

  但是,劳动力紧缺不可避免地让劳动力成本提高。戎评在前文提到,日本企业通过削减“正社员”数量,来压缩人事成本,但企业的生产利润仍然不可避免地会降低。

  资本可是逐利的,马克思曾经说过:“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为了利润而造假,对于资本来说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嘛?

  崛起与衰落:不是循环的循环

  无论是资金还是人力,这些存在的问题都是“日本制造”从高处坠落的内因。那么它又有着怎样的外因呢?

  要回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妨先看看日本制造业究竟在哪些领域造假。

  最先曝出“造假丑闻”的是高田安全气囊,然后则是三菱汽车和铃木汽车油耗,再然后就到了日产质检员,这些都属于汽车制造领域。

  到了2017年,神户制钢弄出的数据造假,无疑是去年全球制造业最大的丑闻,而这属于钢铁产业。

  除了这几家外,斯巴鲁被曝质检和里程造假,三菱材料和东丽轮胎接连曝出数据造假,日立集团被查出工业用铅蓄电池的检测数据造假,日本KYB工业株式会社也被曝出数据造假。

  不难看出,日本制造业的“重灾区”,主要集中在汽车、钢铁和工业设备这三个领域。这为何是这些领域问题频出?主要原因是这些领域被中国企业冲击得最严重的。

  2016年,中国的粗钢产量达8.1亿吨,全球产量占比达50.5%;

  2017年,中国汽车产销量为2901.54万辆和2887.89万辆,占全球产量的四分之一以上。

  中国制造所带来的并不只是产品销量的变化,还有产品售价的改变。以前日本制造还拥有技术优势,“不可替代”就意味着高额利润。

  过去10年,日本制造业的生存空间不断被挤压,利润也一跌再跌。而这一切,就是因为中国制造业规模太大,做出来的产品都能卖出“白菜价”。

  当年美国人用《广场协议》毁掉了日本制造业的根基,现在中国制造业的兴起就成了压垮日本制造业的最后一根“稻草”。

  联合国统计司发布相关经济数据显示,中国2016年制造业增加值为30799亿美元,同比增长6.8%,排名全球第一。

  而中国制造对日本制造的冲击,也能从两国制造业占比变化中看出端倪。

  当年中国GDP增速多少?6.7%。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关联可见一斑。随着中国制造的增加,中国制造业在全球所占的比重也在不断增加。

  有时候历史就是如此讽刺,上世纪50年代,日本制造踩着美国制造的尸体崛起,现在却成了中国制造的垫脚石。

  也有不少人担心,在未来的某一刻,中国制造业是否也会如此?这是否就是一种不可避免的循环呢?

  戎评没有这样的恐惧,日本制造最大的失败在哪?与野心不相衬的体量!

  日本人口就那么多,劳动力资源有限,市场有限,GPD总量也有限。

  拿有限的资源去竞争全方位的高端制造业,和让一个天生的跛子去争夺世界长跑冠军一样,完全是不顾客观规律。

  有多大能力就制定多大的计划。正所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日本制造业的堕落,在它崛起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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