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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哥:第十八章 甄宝玉与贾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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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11 10:33: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十八章 甄宝玉与贾宝玉

  《红楼梦》中的很多表面的故事很好看,写作手法也很巧妙,几百年来迷倒无数男女。除了这些表面上的故事,隐写历史的方式更是让人目瞪口呆。我感觉书中人物的性别、年龄、职业、身份、地位等等全都是虚设的,跟真实的历史没有必然的联系;甚至绝大部分日期多半是随意而写的,所以不能以此为依据来研究历史事件发生时间。而书中人物之间的关系也仅为了表面故事的需要而设置的,随着我为大家介绍的深入,大家就会感觉到书中的人物关系绝对不能作为研究历史原型的参考的。
  而书中写作手法更是千怪百怪,到处都是各种比喻,正所谓“表里皆有寓”。小说一开始介绍了一个“女娲补天”的神话故事,而“通灵宝玉”是一块运气不好而无才可去“补苍天”的石头,这是何意呢?原来明朝灭亡当时被称为“天崩地裂”,真的好象是天塌下来一样,所以“补天”自然就有救亡之意。有一个网名叫“癞头僧”的朋友向我介绍了南宋辛弃疾词《贺新郎·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其中有这样几句:

  我最怜君中宵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辛弃疾一生抗金,面对山河破碎,爱国志士痛心疾首,所以这里的“补天裂”就是一种强烈的救国于水火之意。《红楼梦》肯定是借用了这个含意,骨子里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思念故国之意,而且明末抗的又是后金,真是历史的巧合。所以这回我们再体会一下书中补天的故事就会有另一番感受了,同时也能更深刻地理解第八回有一首诗中的这样两句中的含意了:

  女娲炼石已荒唐,又向荒唐演大荒。

  批书人也多次在批语里提到了作者其他的很多高超的写作手法,比如在第一回里有一条很长的批语,详细介绍了此书很多写作技巧,闻所未闻:

  〖甲戌眉批:事则实事,然亦叙得有间架、有曲折、有顺逆、有映带、有隐有见、有正有闰,以致草蛇灰线、空谷传声、一击两鸣、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云龙雾雨、两山对峙、烘云托月、背面敷粉、千皴万染诸奇书中之秘法,亦不复少。余亦于逐回中搜剔刮剖明白注释以待高明,再批示误谬。〗

  书中居然会有这么多写作手法,实在是太复杂了,我相信没有人能全都看明白。相比较而言,我也只能找一些明显、简单的手法进行研究,比如书中有甄家也有贾家,有甄宝玉也有贾宝玉,这一直让人很困惑,在第一回里甄士隐在梦中来到了“太虚幻境”,这里有一付很有名的对联: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那是什么意思呢?有人理解为书中的假就是真,真就有假,难道是说甄家就是贾家,贾家就是甄家?这是什么逻辑?

  书中的“真”和“假”是到底指什么呢?作者什么要搞得这么玄幻呢?应该说解决这个问题会使我们对《红楼梦》的认识到达一个崭新的高度,同时为我们分析书中其他类似的情况提供了很有用的思路。

  第二回中在冷子兴在演说荣国府的情节里介绍了甄家和贾家关系的:

  子兴道:“谁人不知!这甄府和贾府就是老亲,又系世交。两家来往,极其亲热的。便在下也和他家来往非止一日了。”

  这样看来感觉甄家很象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人家,两家一个在江南,一个貌似在金陵,那干麻非得一家姓“甄”而另一家姓“贾”呢?这两个姓看起来象是“真”、“假”相对,一黑一白、一好一坏、截然相反、完全对立的感觉,实在令人费解。后来贾母也提到过甄家和贾家关系,再次说明两家关系不一般。在第五十六回里是这样描写的:

  贾母笑道:“什么照看,原是世交,又是老亲,原应当的。你们二姑娘更好,更不自尊自大,所以我们才走的亲密。”

  两家的关系感觉确实与别的人家相比更特殊,这里贾母说的与冷子兴在第二回的介绍相呼应,看来作者的思路前后是一致的,隔这么多回了还口径如此统一,说明是心中早有设计,一丝不乱。在第五十六回里,甄家还特意来人问候贾家,贾家对他们非常热情,也非常关照:

  刚说着,只见林之孝家的进来说:“江南甄府里家眷昨日到京,今日进宫朝贺。此刻先遣人来送礼请安。”……贾母因说:“这甄家又不与别家相同,上等赏封赏男人,只怕展眼又打发女人来请安,预备下尺头。”一语未完,果然人回:“甄府四个女人来请安。”贾母听了,忙命人带进来。

  这里表明两家还经常来往,相当走得很近,地位好象也差不多。在第七回里,有一段关于凤姐跟王夫人介绍一些家务事的描写也提到了甄家:

  至掌灯时分,凤姐已卸了妆,来见王夫人回话:“今儿甄家送了来的东西,我已收了。咱们送他的,趁着他家有年下进鲜的船回去,一并都交给他们带了去罢?”王夫人点头。

  两家还经常互送东西,确实是老亲的感觉,两家离得不是很近,走动起来不是很容易,但似乎并没有影射他们的频繁来往。在第六十四回,贾敬死的时候,甄家又出现了,是这样的描写:

  贾珍想了一回,向贾蓉道:“你问你娘去,昨日出殡以后,有江南甄家送来打祭银五百两,未曾交到库上去,你先要了来,给他去罢。”

  作者忙里偷闲,不忘了老亲甄家露一脸,思路相当的缜密。书中还描述贾家的很多钱都在甄家存着,这一点让人有些惊呀!

  在第十六回里,贾家人商量准备为元妃省亲建造大观园,有这样的一段描写:

  贾蔷道:“才也议到这里。赖爷爷说,不用从京里带下去,江南甄家还收着我们五万银子。明日写一封书信会票我们带去,先支三万,下剩二万存着,等置办花烛彩灯并各色帘栊帐幔的使费。”贾琏点头道:“这个主意好。”

  看来甄家和贾家的关系也太不一般了,贾家的钱居然可以放心地存在甄家那里。可我搞不懂自己家的钱为什么非要放在人家家里,难道会生利息?我觉得贾家与其把五万两银子放在甄家,为什么不拿回来放高利贷呢?省着让凤姐后来一天到晚为钱发愁,动不动还得当东西。

  当然了,在明朝那个时候放高利贷也是违法的,凤姐后来出事也许放高利贷是罪状之一。我们从刚才这段文字来看,贾家建大观园花了三万两银子,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在第三十九回里,刘姥姥第二次进荣国府的时候曾经算过一笔螃蟹账:

  刘姥姥道:“这样螃蟹,今年就值五分一斤。十斤五钱,五五二两五,三五一十五,再搭上酒菜,一共倒有二十多两银子。阿弥陀佛!这一顿的钱够我们庄家人过一年了。”

  这样算来,建大观园花三万两银子大约相当于一千五百户庄家人过一年,确实不少了。看来贾家在鼎盛的时候确实出手大手大脚,财大气粗,然而感觉好象这也不算什么,因为我想到书中在第七十二回里贾家出现财政困难的时候有一个情节,非常值得我们好好玩味:

  贾琏道:“昨儿周太监来,张口一千两。我略应慢了些,他就不自在。将来得罪人之处不少。这会子再发个三二百万的财就好了。”一面说,一面平儿伏侍凤姐另洗了面,更衣往贾母处去伺候晚饭。

  这个贾琏也真够不着调的,一千两银子舍不得拿出来,可居然心想着可以发个三二百万的财!这叫什么人呢?白日梦也不该是这样个做法吧?他有什么胆量胆想着发这么大的财呢?而凤姐和平儿好象也没觉得贾琏刚才说的话太离谱,也没指责他是在发烧说胡话,这就奇怪了。贾琏到底是做什么的?在第二回冷子兴演说荣国府一回里,是这样介绍贾琏的:

  这位琏爷身上现捐的是个同知,也是不肯读书,于世路上好机变,言谈去的,所以如今只在乃叔政老爷家住着,帮着料理些家务。谁知自娶了他令夫人之后,倒上下无一人不称颂他夫人的,琏爷倒退了一射之地。

  感觉贾琏不过是负责帮贾政一家管理家务的,水平不算太高,居然还让老婆夺了权,自己没事还经常看凤姐的脸色,时不时还受她的欺负。可他在第七十二回里居然胆大包天,一张嘴就想财三二百万的财,难道是痴人说梦吗?

  贾政的官虽然做得不小,但不过也只是工部主事,工部员外郎,相当于中央某局的副局长,好象也不是特别高,他家里什么时候可能有过这么多的钱呢?其实明朝的官员的奉禄很低的,这是当年朱元璋定下来的,多半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小的时候当过和尚、要过饭,那为什么这些当官的不可以吃点苦头呢?所以这可苦了历代的明朝官员了。

  在第五十三回里乌进孝过年来贾家交租子,前前后后也不过三、五千两银子的水平,就这样贾珍还要跟乌进孝磨老半天的牙,后来贾蓉跟乌进孝还这样说过:

  “这二年那一年不多赔出几千银子来!头一年省亲连盖花园子,你算算那一注共花了多少,就知道了。再两年再一回省亲,只怕就精穷了。”

  从这些地方我们可以看出贾家的收入和开销也就几千到几万两银子的水平了,上百万两的事想都应该想都不用想。有网友质疑:会不会是建大观园花了三二百万两的银子,而不是三万两呢?我查到清初江南一位名人自己建了一个很大的园子,前后用了三十年,规模比大观园要小不少,但亭台楼阁也很讲究,一共花了一万两银子,我会在后面的文章对此人和他的园子进行详细的介绍,所以书中告诉我们建大观园花了三万两,还是基本靠谱的。

  这样看来贾家能有五万两银子已经是很可观了,可贾琏居然敢如此狮子大开口,要知道三二百万两银子这个数不仅不是一般的大数,因为实在高得太离谱了!

  这跟我们现在看到的古装影视剧不一样,这些影视剧里的人面动不动在某个小店里随便吃了一碗面就要花几两银子,那属于编剧或导演没有基本的历史常识。王夫人在贾府算是地位很高的人了,月例二十两银子,绝对算是高工资了,放到现在差不多相当于月薪五万到十万之间人民币的购卖力的感觉,那三二百万两银子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呢?

  明朝在国力强盛的嘉靖年间,每年的中央财政收入仅两百万两白银;到了万历初年张居正改革后,增加到了四百万余两;万历末年,因为辽东满洲兴起,骤加“辽饷”应付军事需要,达到了五百二十万两,并成了固定的数额;明末崇祯年间,既有辽东战事越发激烈,只好采取竭泽而渔的政策加派“辽饷”、“练饷”、“剿饷”号称“三饷”,逼得全国农民无法维持最基本的生计,纷纷造反,当时年收入高达两千余万两白银。

  所以这样看来贾琏的野心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呢?也就是说贾琏刚才说的三二百万可是与明朝一年的财政收入差不多到了同一个数量级了!贾家不过是个普通官员家庭,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胃口呢?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如果贾琏想过嘴瘾,说发几万、十几万的财已经相当了不得了。从这个角度来看,贾家所象征的原型更加呼之欲出了,也只有明朝政府才能有胆量一张嘴提出发三二百万两银子的财,从这个角度我们也可以明白贾家是在影射明朝皇宫。可能是现代人对过去的银子值多少钱没有概念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贾琏在这里哭穷,也正反应了明末的时候政府严重缺钱的史实,当时又是小冰河期,又是关外满清不断的骚扰需要大量用兵,这都要花钱,也只有明政府才有可能用几百万的银两解燃眉之急,天底下再没有谁能有如此大的胃口了。

  相比较而言,贾家在甄家才存了五万两银子,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了,符合贾家表面故事中的身份;而贾家又是在隐写的明朝皇宫,所以贾琏的一句三二百万自然就是“贾语村言”的一部分,来暗示贾家的原型以及当时的艰难处境。

  为什么书中非得有甄家和贾家这两家呢?如果贾家是在影射明朝皇宫,那甄家算是怎么回事呢?有人提出会不会贾家是指北京皇宫,而甄家是不是指南京的皇宫呀?因为明朝最早定都于南京,后来又迁都到北京,我感觉应该说这个思路是有问题的,因为不能解释为什么甄家提前家败的事实,也解释不了两家非常相似的这一奇怪现象,更何况这两家也是同时存在的,互有来往,没有一先一后的情况。所以考虑这个问题一定要全面,不能只强调某一点,我更多的认为作者这样设置是一种写作手法,我在本篇文章一开始就强调了这一点,我会慢慢找出更多的证据来说明这一点。

  曾有“红学家”认为贾家是个艺术加工处理后的“曹家”,而江南甄家才是真正的所谓的“曹雪芹”他们家,尤其是第十六回里那句:

  “还有如今现在江南的甄家,〖甲戌侧批:甄家正是大关键、大节目,勿作泛泛口头语看。〗嗳哟哟,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庚辰侧批:点正题正文。〗”

  这更成了所谓“曹家”就是甄家的所谓“铁证”,唬得大家对作者是“曹寅”的“遗腹孙”深信不疑。专家们这样的解读严重地误导了广大读者近百年,让很多一心想投身于“红学”研究的朋友在这个死胡同里没完没了地打转转,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而实际是“曹家”家确实在江南接过驾,但不是四次,而是五次,这是有史料可查的。

  所以现在最权威的“红学家”也不敢在“甄家四次接驾”这个问题上较劲,但也不敢公开承认“五次”这一点,有一种“浑水摸鱼”想蒙混过关的味道在里面。可还是有些水平低的专家拿这个来糊弄普通老百姓,反正我们一般人也接触不到这么多史料,所以大家一直处于被忽悠的状态,都认为“独他家接驾四次”真的是在指所谓的“曹雪芹”的家事,其实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那甄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要想真正完全理解,我们一定要换个思路来分析这个问题,不能仅从表面的故事出发,更不能从“曹家”来入手。到了第七十一回里,出现一条批语也让人很奇怪:

  贾母因问道:“前儿这些人家送礼来的共有几家有围屏?”凤姐儿道:“共有十六家有围屏,十二架大的,四架小的炕屏。内中只有江南甄家〖庚双夹:好,一提甄家。盖真事将显,假事将尽。〗一架大屏十二扇,大红缎子缂丝‘满床笏’,一面是泥金‘百寿图’的,是头等的。还有粤海将军鄔家一架玻璃的还罢了。”

  这里的批语说得太奇怪了,什么叫“真事将显,假事将尽”?难道是说甄家快要出事了,也意味着贾家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这是个什么道理?难道是说甄家的家运是可以影响贾家的?还是说书中前面的故事隐写历史隐得太深了,不太容易看出来,而且越往后的情节越容易让人明白是在隐写真实的历史?这是有可能的。

  最为巧妙的是,后面在七十四回抄捡大观园的过程中忽然从探春的嘴里说出甄家被抄了家的事:

  你们别忙,自然连你们抄的日子有呢!你们今日早起不曾议论甄家,自己家里好好的抄家,果然今日真抄了。

  让我们感觉作者的写作手法太有意思,甄家被抄家居然没有正面描写,更象是无意中透露出来,是一种所谓的“不写之写”的手法,让人意想不到。而我们都知道贾家后回也被抄家了,怎么两家都这么倒霉呢?好象甄家家败是贾家家败的伏笔似的,真正做到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小说到了七十多回的时候,一改前面那种鸟语花香、诗情画意的氛围,慢慢地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不但贾家内部矛盾越来越激烈,还传来了甄家被抄的消息,真是祸不单行,大有山雨欲来之势。在甄家被抄家了以后不久,到了第七十五回里有这样一段描述:

  跟从的老嬷嬷们因悄悄的回道:“奶奶且别往上房去。才有甄家的几个人来,还有些东西,不知是作什么机密事。奶奶这一去恐不便。”尤氏听了道:“昨日听见你爷说,看邸报甄家犯了罪,现今抄没家私,调取进京治罪。怎么又有人来?”老嬷嬷道:“正是呢。才来了几个女人,气色不成气色,慌慌张张的,想必有什么瞒人的事情也是有的。”

  甄家出事以后彻底家败,但书中也没有交待是什么罪过,居然还有家人来投奔贾家,这也说明如果不是两家关系好,才不可能这样呢,因为包庇罪犯家属也应该是有罪的,这个时候贾家应该躲还来不及呢,以免受到牵连,可居然贾家并没有拒绝甄家的人,看来贾家还是挺仗义的,但应该说为贾家的不幸也埋下了祸根。

  对于甄家被抄,在第七十五回里贾母知道以后有这样一段描写:

  贾母歪在榻上,王夫人说甄家因何获罪,如今抄没了家产,回京治罪等语,贾母听了正不自在。

  看来贾母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而之所以甄家有人投奔贾家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转移甄家的家产到贾家,防止被抄走,如果贾家真的帮着收下了,那罪过可大了,万一查出来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相信这也很有可能是后来贾家被抄家的罪状之一。中国人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很有人情味儿,见到老亲遭难怎么能不帮一把呢?也许有人会感觉奇怪,贾家不是影射明朝皇宫吗?那怎么也会被抄家呢?谁敢抄皇帝家呀?

  这个问题要换一个思路来回答了,因为此书既然有表面故事和隐写的历史的两方面组成,而在表面的故事中贾家只是个普通官员家庭,所以被抄是合理的,但这并不等于抄皇宫,作者这样写只是为了影射明末疯狂的抄家史罢了。而贾家的荣宁二府有不同的隐寓,贾家被抄也只是针对宁国府,正所谓“造衅开端实在宁”,这一点到是与“程高本”后四十回里的描写类似,这也说明“程高本”后四十回里的抄家部分很有可能是抄原本《石头记》上的情节,我会专门有一章进行分析贾家抄家的,到时候再详细说明。

  其实与甄家和贾家的问题还相比,更让人奇怪的是书中有甄宝玉还有贾宝玉!在前八十回中两个宝玉在生活一直没见过面,但从书中的介绍来看,好象两个人很象,这会是怎么回事呢?关于两个人的介绍,最早出现在第二回里,冷子兴演说荣国府,将贾家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一下,并重点讲述一下贾宝玉和甄宝玉的特点。第二回里关于贾宝玉的介绍是这样描写的:

  子兴冷笑道:“万人皆如此说,因而乃祖母便先爱如珍宝。那年周岁时,政老爹便要试他将来的志向,便将那世上所有之物摆了无数,与他抓取。谁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钗环抓来。政老爹便大怒了,说:‘将来酒色之徒耳!’因此便大不喜悦。独那史老太君还是命根一样。说来又奇,如今长了七八岁,虽然淘气异常,但其聪明乖觉处,百个不及他一个。说起孩子话来也奇怪,他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你道好笑不好笑?将来色鬼无移了!”

  雨村罕然厉色忙止道:“非也!可惜你们不知道这人来历。大约政老前辈也错以淫魔色鬼看待了。若非多读书识事,加以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参玄之力,不能知也。”

  宝玉还没出场,书中第一次介绍他就抓住了宝玉对女孩儿另类的偏好的这个特点,给人印象实在是深刻。所以书中人物第一次介绍往往作者会给出很多重要的提示,这一点一定要引起我们的注意。

  第一次对宝玉的介绍就指明了贾政从他抓周的时候就不喜欢他,这也是一语将这父子两个人的关系定位了,从书中的故事来看确实贾政一直对宝玉又打又骂,从没有改变过,搞得宝玉真的象是“避猫鼠”似的,所以我一直强调说书中重要的人物第一次出场往往意义非常重大,就是这个道理,而这也提醒我们一定要对书中各色人物的首次出场格外留意。

  宝玉虽然从小就开始表现出对女孩儿特别喜欢,但并非是个色魔,而是“意淫”为主,这也是天底下第一次听说有人有这样的特点,实在是非常独特,也让人感觉宝玉非常可爱,不然此书只能成为又一个《金瓶梅》而不是现在看到的如诗如画般的才子佳人的小说了。

  而当听完冷子兴介绍贾宝玉以后,紧接着又从贾雨村的嘴里又听到了甄宝玉的情节,而且内容远远超过贾宝玉,而且非常不可思议:

  雨村笑道:“去岁我在金陵,也曾有人荐我到甄府处馆。我进去看其光景,谁知他家那等显贵,却是个富而好礼之家,倒是个难得之馆。但这一个学生,虽是启蒙,却比一个举业的还劳神。说起来更可笑,他说:‘必得两个女儿伴着我读书,我方能认得字,心里也明白,不然我自己心里糊涂。’又常对跟他的小厮们说:‘这女儿两个字,极尊贵,极清净的,比那阿弥陀佛,元始天尊的这两个宝号还更尊荣无对的呢!你们这浊口臭舌,万不可唐突了这两个字,要紧。但凡要说时,必须先用清水香茶漱了口才可,设若失错,便要凿牙穿腮等事。’其暴虐浮躁,顽劣憨痴,种种异常。只一放了学,进去见了那些女儿们,其温厚和平,聪敏文雅,竟又变了一个。因此,他令尊也曾下死笞楚过几次,无奈竟不能改。每打的吃疼不过时,他便‘姐姐’‘妹妹’乱叫起来。后来听得里面女儿们拿他取笑:‘因何打急了只管叫姐妹做甚?莫不是求姐妹去说情讨饶?你岂不愧些!’他回答的最妙。他说:‘急疼之时,只叫”姐姐“”妹妹“字样,或可解疼也未可知,因叫了一声,便果觉不疼了,遂得了秘法。每疼痛之极,便连叫姐妹起来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也因祖母溺爱不明,每因孙辱师责子,因此我就辞了馆出来。如今在这巡盐御史林家做馆了。你看,这等子弟,必不能守祖父之根基,从师长之规谏的。只可惜他家几个姊妹都是少有的。”

  甄宝玉前八十回都没有出场,可居然介绍了他这么多内容,让人疑惑,也就是书中第一次介绍甄宝玉强调的就是与贾宝玉惊人的相似,这是在说甄宝玉吗?俨然又是一个贾宝玉,而且最后还强调甄宝玉“必不能守祖父之根基,从师长之规谏”,这个不但跟宝玉一样,也暗示了甄家家败的必然性。还说“他家几个姊妹都是少有的”,可书中从未交待过甄家中的女孩儿,但贾家的女孩儿一个个确实是少有的,也就是说不但是两个宝玉,甄家和贾家这两家的情况也实在是太象了,作者这样写又是何意呢?

  所以早有人说无论是甄宝玉还是贾宝玉两个人的性格很象是清初的著名词人“纳兰性德”,所以当年和珅进呈《红楼梦》,乾隆读后即说:“此盖为明珠家事作也。”一句话,把《红楼梦》与纳兰家联系起来。虽然乾隆老爷子看走了眼,但也说明纳兰性德与宝玉之有着很多相似之处,而且他还非常有名。于是这给了我们一些启发:《石头记》的创作者中应该有人与纳兰性德认识,甚至相当熟悉,所以才给宝玉赋予了纳兰性德身上的诸多特性:多愁善感,才华不俗,对女孩儿的认识也与一般人大有不同,这些应该都是一个另类文学家的思想特征,不然怎么可能写出那么多优秀的词呢?才子的脑子与我们这些普通人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在第三十五回里,傅家的两个婆子是这样说宝玉的:

  “时常没人在跟前,就自哭自笑的;看见燕子,就和燕子说话;河里看见了鱼,就和鱼说话;见了星星月亮,不是长吁短叹,就是咭咭哝哝的。且是连一点刚性也没有,连那些毛丫头的气都受的。爱惜东西,连个线头儿都是好的;糟踏起来,那怕值千值万的都不管了。”

  在我们常人眼里,宝玉确实是个怪人,但这也应该都是词人的气质,在第五十八回里有一大段,更体现了他“无故寻愁觅恨”的个性格特点:

  宝玉便也正要去瞧林黛玉,便起身拄拐辞了他们,从沁芳桥一带堤上走来。只见柳垂金线,桃吐丹霞,山石之后,一株大杏树,花已全落,叶稠阴翠,上面已结了豆子大小的许多小杏。宝玉因想道:“能病了几天,竟把杏花辜负了!不觉倒‘绿叶成荫子满枝’了!”因此仰望杏子不舍。又想起邢岫烟已择了夫婿一事,虽说是男女大事,不可不行,但未免又少了一个好女儿。不过两年,便也要“绿叶成荫子满枝”了。再过几日,这杏树子落枝空,再几年,岫烟未免乌发如银,红颜似槁了,因此不免伤心,只管对杏流泪叹息。正悲叹时,忽有一个雀儿飞来,落于枝上乱啼。宝玉又发了呆性,心下想道:“这雀儿必定是杏花正开时他曾来过,今见无花空有子叶,故也乱啼。这声韵必是啼哭之声,可恨公冶长不在眼前,不能问他。但不知明年再发时,这个雀儿可还记得飞到这里来与杏花一会了?”

  我相信这些也是纳兰性德的性格特点,让人感觉很有文艺范儿,都是艺术家的另类之处,总而言之不象正常人。

  《石头记》原作为吴梅村,这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结论,然而对于我们最大的难题就是“增删五次”的“曹雪芹”是何方神圣?而这个“曹雪芹”肯定不是“红学家”研究出来的乾隆年间的“曹雪芹”,因为那个乾隆“曹雪芹”的身份应该是北京的一个做风筝的手艺人,跟个要饭花子差不了多少。而真正的“曹雪芹”死在了那个手艺人出生之前,是个了不起的江南大才子。

  从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推测“曹雪芹”应该是纳兰性德的朋友或熟人,他在加工宝玉这个角色的时候借鉴了纳兰性德的很多性格特点,将宝玉加工成为一人个血有肉有极具个性的富家子弟。如果真是如此,这就可以帮助我们缩小“曹雪芹”的范围,应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思路,也希望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试着从这个角度下手找找看。

  按道理来说甄家和贾家是老亲,关系密切,所以对对方家里应该很了解才对,可居然不知道对方家里都有个宝玉,这有点奇怪了,在第五十六回里甄家的四个女人来到贾府,说十几年没进京来了,所以从来没有见到过贾家有个贾宝玉,作者一方面说这两家很亲密,可这里没有感觉出来呀。

  甄家四个女人惊奇地发现宝玉与甄家的甄宝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还差点认错了,让大家都感觉很有趣。这段情节的核心内容就是强调了不光是两个宝玉长得象,甚至连他们的性格、爱好、爱情等各方面也都出奇的一致,为此作者还在这一回里大书特书,生怕大家不知道似的。

  难道两个人有血缘关系?是多年前失散的双胞胎吗?或者是克隆人?肯定不可能,就是双胞胎或克隆人也不会象到这样的程度。相信几百年来所有的读者都一样很困惑,难道当年的作者就知道有“平行宇宙”这个概念了吗?看来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许是受到过《红楼梦》的启发。

  不光我们迷惑不解,连贾宝玉自己也想不明白,他也不太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他还与湘云对此进行了讨论,两个人你来我往,争论不休,结果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书中在第五十六回里有这样一段描写:

  这里贾母喜的逢人便告诉,也有一个宝玉,也却一般行景。众人都为天下之大,世宦之多,同名者也甚多,祖母溺爱孙者也古今所有常事耳,不是什么罕事,故皆不介意。独宝玉是个迂阔呆公子的性情,自为是那四人承悦贾母之词。后至蘅芜苑去看湘云病去,史湘云说他:“你放心闹罢,先是‘单丝不成线,独树不成林’,如今有了个对子,闹急了,再打很了,你逃走到南京找那一个去。”宝玉道:“那里的谎话你也信了,偏又有个宝玉了?”湘云道:“怎么列国有个蔺相如,汉朝又有个司马相如呢?”宝玉笑道:“这也罢了,偏又模样儿也一样,这是没有的事。”湘云道:“怎么匡人看见孔子,只当是阳虎呢?”宝玉笑道:“孔子、阳虎虽同貌,却不同名;蔺与司马虽同名,而又不同貌;偏我和他就两样俱同不成?”湘云没了话答对。

  宝玉说得对呀,同名同姓的情况是有的,长得象的人是有的,可两个条件同时俱备的,这个天底下确实很少有。作者何苦在这里让我们猜这闷葫芦呢,直接告诉我们不就得了吗?而猜这样的谜本身也是很有乐趣的,只是一定要有最终的答案才成,可惜书中没有交待谜底,我相信这些地方都是作者在有意让我们思考为什么要这样写,别简单地当成书中普通的故事。其实如果把小说的背景搞对了,答案是容易找到的,只不过是一层窗户纸而已,不然得话猜起来就很费劲了。

  从宝玉和湘云的这段对话中我们可以看出他们二人也搞不清楚两个宝玉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不光是湘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是参与创作的批书人好象也看不太懂,在第二回里就有这样一条批语说明了这一点:

  〖蒙侧批:灵玉却只一块,而宝玉有两个,情性如一,亦如六耳、悟空之意耶?〗

  批书人首先想到了真假美猴王,而孙悟空和六耳猕猴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毕竟是两个角色,六耳猕猴施了法术变成了孙悟空的模样,不然长得还是不一样的。可书中甄宝玉和贾宝玉可不是这样,两个人各方面如此之象可是天生的、原创的、并非一个山寨另一个,那他们到底指的是一个角色呢还是两个角色呢?还是说书中的哪个仙人也施了法术?

  看来作者的思路不但诡异,而且还秘不告人,连批书的人都没有透露!把这样一个难题丢给我们这些普通读者,那我们怎么才能解其味呢?实在是难为世人了。

  作者其实很狡猾,在构思小说的时候就把故事的空间设置得有很大的发挥余地,甚至有些云山雾如照,让人感觉贾家实在是很真实,书中也有神奇古怪的神话和神仙。既然此书名叫《红楼梦》,讲的是梦,就可以想怎么做怎么做这个梦,所以就没打算按常理出牌,我们也就需要脑子再灵活一下,在第四十八回里有一条批语很有意思:

  〖庚辰夹:一部大书起是梦,宝玉情是梦,贾瑞淫又是梦,秦之家计长策又是梦,今作诗也是梦,一并“风月鉴”亦从梦中所有,故“红楼梦”也。余今批评亦在梦中,特为梦中之人作此一大梦也。脂砚斋。〗

  所谓的“梦”,就是指“艺术加工”或“艺术夸张”,所以可以任意想象,不受真实情节的限制。但也不是胡说八道,而是有一定原则的,有一定目的,所以我们不要被这样离奇的描写所吓住,而是努力思考作者的初衷。

  作者的这个写法确实非常另类,也很有想象力,但这样写应该是有目的的。其实也并非所有的批书人都没看懂,第二回里有一条批语对甄宝玉和贾宝玉的问题进行了解释,我感觉这位批书人搞清楚了其中的奥秘,比刚才那位批书人有悟性,而且讲述得也非常准确,这也是我们理解这个奇怪问题的基础。这条批语出现在贾雨村谈到甄宝玉的时候:

  〖甲戌侧批: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故此处极力表明,以遥照贾家之宝玉,凡写贾家之宝玉之文,则正为真宝玉传影。〗

  我感觉这里大概的意思是说甄宝玉和贾宝玉两个人物应该是相互影射的,写贾宝玉的文字也是在写甄宝玉,写贾宝玉的文字也是甄宝玉的文字,而且甄宝玉只要在八十回以后才出场,两个人是“传影”的关系!

  这条批语里提到的“传影”到底是什么呢?我感觉这应该是《石头记》独一无二的写作手法,古今中外还没有见到别人使用过,而这条批语对“传影”的概念介绍得也很到位,这样的写法虽然离奇,但很巧妙,应该说对于我们理解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也容易让人产生疑惑。

  如果想讲明白这个问题,我请大家先回顾书中两个非常另类的情节,看看它们与书中其他的故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第一个是我在本书第一章里重点给大家讲述的第十二回里猥琐男贾瑞因太过好色而去调戏凤姐的故事,结果可怜的贾瑞被凤姐戏弄以后搞得一身病而卧床不起,小命几乎不保,后来又因为不听跛足道人的话而正照“风月宝鉴”导致“精尽人亡”的下场。我们以前总感觉这是在讲一个莫名其妙的情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前后也没有任何照应,不知道作者要说明什么。现在才发现贾瑞的这一情节是作者有意以此告诉读者应该如何读《石头记》这本书的,也就是暗示读者不要光看书中正面的情色故事,一定要认真思考书中的反面故事才对。作者这是在教我们看这本书的方法,而这个情节不是这本书中一定要有的内容,不是隐写历史的部分,这一点很重要,我们需要明白这是作者有意在提醒读者,但又没有直接告诉我们,而是设计了这样一个古怪的情节来表达出来这个意思,这需要我们脑筋急转弯才成。

  书中还有类似的地方,在第五十四回里讲述“史太君破陈腐旧套”的故事,作者设计了一个情节让贾母对两个说书先生说的“凤求鸾”的段子进行了挖苦和讽刺,针可谓一针见血。这个情节很有意思,因为书中有很多条批语在夸赞《红楼梦》高超的写作手法和故事情节,也同样有很多条批语对当时社会上流传的陈腐、俗套的故事进行了无情的批评,与贾母的口吻相当的一致,从某种角度也是《红楼梦》作者对当时的文艺一种批判,也就是说贾母刚才这个情节并非书中故事框架上一定要有的,也不是隐写历史的内容,与历史上任何事没有对应,而是作者想借此告诉我们他的创作理念。

  作者在这一回里通过贾母的一番话,与我们读者进行了一种交流和指点。也就是说这段情节本来是可有可无的,但也不是无中生有、滥竽充数,而是专门为了告诉读者《红楼梦》的写作方法不居一格,剑走偏锋,走别人未曾走过的路,同时提醒别的作者创作一定不要落俗套。

  这样看来,书中除了正面和反面的故事以外,作者有时通过这些情节表达自己的一些创作思路,或者有时象贾瑞的故事那样告诉大家看此书的方法。

  我相信这是以前读者从来没有人意识到的,大家一直都以为这大段“破陈腐旧套”的情节是“曹家”老太太说过的话呢,而实际上是作者想说的话借贾母说了出来。我相信这个情节中贾母就不是她所影射的历史原型了,而是作者本人,所以这一点大家一定要搞明白。在第五十四回里有一条批语也表达了跟我所讲的类似的意思:

  〖庚辰:首回楔子内云“古今小说千部共成一套”云云,犹未泄真。今借老太君一写,是劝后来胸中无机轴之诸君子不可动笔作书。〗

  这里明明写的是“今借老太君一写”,把古今天小的俗套小说都给讽刺了一遍,并劝那时的文人写作一定别走俗套的路子,说实在的这个要求对天下人高了些。要知道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达到《红楼梦》作者的水平呢?达不到就不能写书了吗?贾母或者说作者的意见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对于世人来说难度颇大,所以几百年以来世风依旧。

  于是我有了一个想法:既然作者在书中会有对读者阅读《红楼梦》进行指导性的情节或表达自己创作理念的内容,而且都不是隐写历史的一部分,所以我怀疑除此以外,书中其他的地方还应该有类似的描写,这都是对读者阅读进行的一些的提示,我们不能等闲视之,不然我们把这些地方与书中主要的隐写历史的情节搅在一起,那就更乱了,如果是这样话我们不得不回顾一下书中哪部分情节会有类似的功能呢?

  我发现作者在第五十六回后面那些情节应该也是类似于作者对读进指导性的内容,这里有大段文字介绍了甄家和贾家、甄宝玉和贾宝玉,这不是普通的隐写历史的故事情节,应该是作者用甄宝玉和贾宝玉梦中相会的情节来告诉读者如何来理解“传影”这种写作手法,这是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想到的!也就是说作者怕我们看不懂书中为什么有甄家也有贾家,有甄宝玉也有贾宝玉,所以故意在书中设置一些情节来指点我们,就象作者用贾瑞的故事来指点我们如何读此书一样。结果几百年来,不但没有人能看懂,反而让人们更晕了。我相信这不是作者的初衷,可惜事宜愿为了。

  这个部分一开始就表现甄家的四位女人见到贾宝玉以后的惊呀,是这样的描写的:

  四人一见,忙起身笑道:“唬了我们一跳。若是我们不进府来,倘若别处遇见,还只道我们的宝玉后赶着也进了京了呢。”

  而且四个女人介绍的甄宝玉的很多特点简直就是在说贾宝玉,实在是更让人困惑了,感觉作者这是故意在挑逗我们的好奇心,驱使我们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甄家的四个女人与贾母等人一起谈得热火朝天,大家所有的对话都透露出一个核心的问题:那就是甄宝玉和贾宝玉从各个角度来看都非常象,这本来已经让我们很惊呀了,可作者还觉得不够劲儿,于是在第五十六回又介绍宝玉做梦的情节一样离奇:宝玉梦到自己来到甄宝玉家,看到甄家也有个看着很眼熟的园子,他还差点被这里的丫鬟认错了,说实在的,这样的情节实在是太另类了。

  我觉得作者这样写并非是他写作手法有多高超,而是从前八十回的情节来看他不太容易安排将两个宝玉现实生活中见上一面这样的情节,因为当初设计的时候两个人一个在南京,另一个在京城,离得太远了,所以干脆安排在梦里,只不过是找了一个可以讲得通的借口罢了,反正这本书叫《红楼梦》,不方便讲的事都可以说是在做梦,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离奇。

  宝玉在梦中来到了甄家的花园,结果被那里的丫头讽刺了一回,让宝玉很伤自尊:

  宝玉心中便又疑惑起来:若说必无,然亦似有;若说必有,又并无目睹。心中闷了,回至房中榻上默默盘算,不觉就忽忽的睡去,不觉竟到了一座花园之内。宝玉诧异道:“除了我们大观园,竟又有这一个园子?”正疑惑间,从那边来了几个女儿,都是丫鬟。宝玉又诧异道:“除了鸳鸯、袭人、平儿之外,也竟还有这一干人?”只见那些丫鬟笑道:“宝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宝玉只当是说他,自己忙来陪笑说道:“因我偶步到此,不知是那位世交的花园,好姐姐们,带我逛逛。”众丫鬟都笑道:“原来不是咱家的宝玉。他生的倒也还干净,嘴儿也倒乖觉。”宝玉听了,忙道:“姐姐们,这里也更还有个宝玉?”丫鬟们忙道:“宝玉二字,我们是奉老太太、太太之命,为保佑他延寿消灾的。我叫他,他听见喜欢。你是那里远方来的臭小厮,也乱叫起他来。仔细你的臭肉,打不烂你的。”又一个丫鬟笑道:“咱们快走罢,别叫宝玉看见,又说同这臭小厮说了话,把咱熏臭了。”说着一径去了。

  从这段描写来看,贾宝玉和甄宝玉长得还是有区别的,甄家的丫头居然能看出来,还挺不客气的,让人很意外。而且甄家也有“老太太”和“太太”,一样有一帮类似于贾家的丫头,这是怎么回事?要说两个宝玉象也就得了,结果现在看来甄家与贾家的人员也是如此的象,这就不得不让人越来越困惑了,而且两家建筑也差不多,有类似的园子,甚至还有类似的怡红院!作者这是何意?

  甄家的丫头们并没有对宝玉表现出惊呀和好奇,而且对他很不客气,但也没有赶他走,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这一点非常不可理解。宝玉一直说别的男人是臭男人,这里居然被人说是臭小厮,估计这时他的心理百感交集,一种哑吧吃黄莲的感觉。紧接着贾宝玉来到了甄家的“怡红院”,终于见到了甄宝玉,他正在跟丫鬟们聊天:

  宝玉纳闷道:“从来没有人如此涂毒我,他们如何更这样?真亦有我这样一个人不成?”一面想,一面顺步早到了一所院内。宝玉又诧异道:“除了怡红院,也更还有这么一个院落。”忽上了台矶,进入屋内,只见榻上有一个人卧着,那边有几个女孩儿做针线,也有嘻笑顽耍的。只见榻上那个少年叹了一声。一个丫鬟笑问道:“宝玉,你不睡又叹什么?想必为你妹妹病了,你又胡愁乱恨呢。”宝玉听说,心下也便吃惊。只见榻上少年说道:“我听见老太太说,长安都中也有个宝玉,和我一样的性情,我只不信。我才作了一个梦,竟梦中到了都中一个花园子里头,遇见几个姐姐,都叫我臭小厮,不理我。好容易找到他房里头,偏他睡觉,空有皮囊,真性不知那去了。”宝玉听说,忙说道:“我因找宝玉来到这里。原来你就是宝玉?”榻上的忙下来拉住:“原来你就是宝玉?这可不是梦里了。”宝玉道:“这如何是梦?真而又真了。”一语未了,只见人来说:“老爷叫宝玉。”唬得二人皆慌了。一个宝玉就走,一个宝玉便忙叫:“宝玉快回来,快回来!”

  这段描写实在是让人感觉古怪,甄宝玉说自己也刚刚做了类似的梦,刚好在现在贾宝玉作这个梦之前,而且还跟贾宝玉现在的情景应该是一样的。最搞笑的是,甄宝玉在梦中看到的贾宝玉正在睡觉,来晚了一步,贾宝玉这个时候刚刚睡着,而睡着的贾宝玉早一步来到了甄家!贾宝玉的运气比甄宝玉好,因为甄宝玉刚醒,没想到两个人梦中互相串门居然都这样阴差阳错,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作者这个思想很古怪,但却很合理。

  有意思的是甄宝玉居然也有个爱生病的妹妹让他牵肠挂肚的,好象两个人不光是性格和模样很象,而是所有的一切应该都是相同的!作者为了强调这一点真是煞费苦心。

  更为奇怪的是,甄宝玉提到说贾宝玉家是在“长安都中”,这个意义相当重要,以前我们以为贾家是在金陵,就是在南京,可这里说是在长安,也就是指是在国都,作者不敢直说是哪儿,只是提到过几次是“京城”,“天子脚下”,现在却说是在长安,这样看来肯定说的是在北京!这也证明了贾家影射的是明朝的皇宫,也就是北京的紫禁城。

  所以我在前面就说过,书中的金陵应该不是指南京,而是代指明朝,所以“金陵十二钗”自然是指明末十二个历史人物。而贾宝玉住在金陵,甄宝玉住在南京,看上去是一个地方,但实际上作者想表达的这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在当时的历史大背景下自然这也是作者的一种无耐之举,却让我们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贾家本来住在金陵而又不在南京。

  而在前八十回中,无论是甄家还是贾宝玉都没有正面出场,只在宝玉的这个梦中露了一面,所以甄家和甄宝玉的存在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魔幻感觉。这里两个宝玉都强调:“这可不是梦里了”,“这如何是梦?真而又真了”!

  那到底两个人是不是在梦里呢?其实这个不重要,因为此书就是一个梦,所以在梦里再做梦,有点象哆拉A梦故事中的野比康夫做的梦中梦或好莱坞的大片《盗梦空间》。

  作者到底想说明什么?你说是梦吧?好像还挺真,你说是真吧,好像还是在梦里!反到是像作者领着我们一起梦游,让人彻底糊涂了。而接下来的情节也许我们能有所悟,这应该就是作者以此来向我们解释这是为什么了。在第五十六回里,宝玉做完梦醒了以后有这样的情节:

  袭人在旁听他梦中自唤,忙推醒他,笑问道:“宝玉在那里?”此时宝玉虽醒,神意尚恍惚,因向门外指说:“才出去了。”袭人笑道:“那是你梦迷了。你揉眼细瞧,是镜子里照的你影儿。”宝玉向前瞧了一瞧,原是那嵌的大镜对面相照,自己也笑了。早有人捧过漱盂茶卤来,漱了口。麝月道:“怪道老太太常嘱咐说小人屋里不可多有镜子。小人魂不全,有镜子照多了,睡觉惊恐作胡梦。如今倒在大镜子那瑞安了一张床。有时放下镜套还好;往前去,天热困倦不定,那里想的到放他,比如方才就忘了。自然是先躺下照着影儿顽的,一时合上眼,自然是胡梦颠倒;不然如何得看着自己叫着自己的名字?不如明儿挪进床来是正经。”

  宝玉梦中惊醒了以后,居然从镜子里居然看到另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仿佛象是看到了梦中的甄宝玉,这又是何意呢?应该说寓意深刻!其实也告诉了我们甄宝玉与贾宝玉的本质。作者还敷演了一段屋里镜子多了不好,让人做恶梦的情节。

  大家注意到没有?书中除了贾瑞照镜子以外,贾宝玉也照镜子!贾瑞照的是“风月宝鉴”,象征着《石头记》这本书,一本隐写的史书,有“以史为鉴”之意;那贾宝玉照镜子又意味着什么呢?

  宝玉从镜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与自己一模一样,就好象梦中见到的甄宝玉一样,我感觉这就是刚才那条批语中所说的“传影”的本意!

  作者是想通过这个古怪的情节告诉我们:甄宝玉和贾宝玉之间的关系就类似于照镜子,虽然看上去是两个人,但本质上两个人是影射同一个原型!或者说他们应该骨子里不是两个人,而就是同一个人,这个想法真是太有意思了。

  也就是说甄宝玉和贾宝玉俩个人都是在影射“传国玉玺”,作者可能是想从多个角度来同时反应宝玉所影射的“传国玉玺”的经历,而不是仅被限制在贾宝玉一个人身上,也许觉得这样描写才可能把一些历史事件交待得更全面、更清楚,因为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同一个问题,还让读者也感觉更玄幻,更刺激。

  在第二十二回里,大家做灯谜,贾政一个个猜,而每个人的灯谜又跟自己的特点和命运紧密相关,都是每个人非常重要伏笔,或者也是每个人性格的深刻暗示,而且各个灯谜实际上都是“一喉二歌”的典范,宝玉做的灯谜谜底却是镜子,与别人大不一样,我们看看一段描写:

  贾政又看到:

  南面而坐,北面而朝;
  象忧亦忧,象喜亦喜。

  贾政道:“好,好!如猜镜子,妙极。”贾政道:“这一个却无名字,是谁做的?”贾母道:“这个大约是宝玉做的。”

  别人的灯谜一个个寓意深刻,为什么宝玉的显得这么平淡无味呢?我觉得它的意思要跟刚和宝玉的梦结合起来分析才能明白。在第二十回里,宝玉在帮麝月篦头的时候,也大书特书了镜子,所以宝玉与镜子有着紧密的联系,我觉得这些地方都应该是在暗示我们宝玉在书中有类似照镜子这样的“传影”的写作手法。

  在第十三回里有一条回前批语诗,应该是为我们点破了“传影”这一手法的本意:

  〖蒙:
  反正从来总一心,镜光至意两相寻。
  有朝敲破蒙头瓮,绿水青山任好春。
  

  一直以来对这首回前诗有很多争论,而且大家提出的理论也千奇百怪,但只要是跟传统“红学”与“曹家”有关系的都属于不靠谱的理论,而且他们的解读更是天雷滚滚。

  提到这首回前诗让我想起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往事:大约二十多年前,我在前面提到过的民间红学家霍国玲姐弟一共三人以传统“红学”研究成果为基础,经过多年的潜心研究,得出了一个惊人的大发现,他们认为:《红楼梦》一书隐写的是所谓作者“曹雪芹”与自己的情人“竺香玉”合伙杀死了雍正皇帝的历史!当年轰动一时,更被传为笑谈。他们声称彻底解决了雍正神秘之死的秘密,而且到现在还在坚持这一观点不放,执着于其中不能自拔,坚韧顽强,却也实在有些可怜,因为这也是受传统“红学”影响而“走火入魔”的又一个典型案例!

  导致霍国玲姐弟三人得出这么雷人结论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们太愿意相信“红学家”的研究成果了,认定小说的故事背景是清朝,成书时间是乾隆年间,所以在错误的历史背景下挖掘出来的结果肯定是荒唐的。

  最为可悲的是霍国玲等人紧抱着“红学家”的研究成果这条大腿几十年如一日的不放,却很不招“红学家”的待见,被斥为“异类”;还有那位上过中央台“百家讲坛”的作家刘心武虽然动不动张口闭口周汝昌先生与我如何如何,一副“拉大旗、做虎皮”的味道,可他的研究成果也遭到了很多“红学家”的白眼,甚至讨伐,让老刘很是郁闷;其实就算周汝昌本人,也与“红学界”的很多专家矛盾重重,很不对付,甚至与一些知名的“红学家”老死不相往来,而且专家们还互相拆台,说对方坏话,一位很有名的“红学家”还私下跟我说:“87版电视剧《红楼梦》的结局都是依据周汝昌的研究成果,其实我们都是不同意的,结果后来拍出来观众不买账,这是肯定的”,看来“红学”这个圈子其实就是一个“江湖”!

  后来还有不少人以传统“红学”为基础,研究出更多更的雷人研究成果,一个比一个雷,真是青出于雷胜于雷!这也是中国“红学”研究的一大奇观,也是世界文学研究史上绝无仅有的现象。

  那霍国玲姐弟三人是如何得出“曹雪芹”与情人杀死雍正的这个雷人结论的呢?其实他们就是在这首回前诗里找到的所谓的证据,他们认为其中第三句“有朝敲破蒙头瓮”就是铁证,为什么呢?他们说因为“瓮”字繁体写成“甕”,那这当什么讲呢?霍国玲他们认为“有朝敲破蒙头瓮”是指将“甕”字上头的“雍”字敲破,这就了不得了,因为这不就是指曹雪芹杀了雍正皇帝吗?真亏他们怎么想出来!谁说中国人缺乏想象力?我印象霍女士还说:“如果这句不这样解,就无法讲得通了。”不过他们的研究有个难以回答的问题,那就是给人感觉雍正不是病死的,而是好是脑袋被人打破似的!这个死法严重缺乏史料支持。

  《红楼梦》是天下第一大谜书,可猜谜也不是这个猜法吧?我个人感觉这首回前诗的头两句“反正从来总一心,镜光至意两相寻”正是指书中这种独特的“传影”的写作手法的一种解释,是说“传影”的两个角色就象是在照镜子,而且镜里和镜外的像看似是相反的,而本质上非常相似,都是围绕着同一个历史事实和人物进行的隐写。按照这个思路我们就可以领悟出宝玉做梦故事的含义了,也就是说甄宝玉和贾宝玉两个角色的关系就是照镜子一样,他们看似一反一正,但影射的是同一个原型,这样解释合理了。

  “镜光至意两相寻”自然是指作者将一个历史原型隐写在互为“传影”的两个角色的身上,我们可以从两者身上找到历史原型的影子。而这首诗的后两句“有朝敲破蒙头瓮,绿水青山任好春”指的是只要明白了作者这种“传影”的写作手法,那就会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猜出书中的秘密,就会有一种“柳岸花明”的感觉,这就是“敲破蒙头瓮”的本意。

  而书中所隐写的这段历史肯定不会是砸烂雍正皇帝的头,因为此书成书于康熙年间,1694年前后,那个时候雍正二十多岁正当年,活得好好的,还没当上皇帝,作者也不可能玩得那么穿越。所以认为《红楼梦》隐写清朝历史的现象就跟在明朝发现“万历版”的《毛主席语录》一样荒唐!

  那为什么作者非要用“传影”这样的写作手法呢?何苦要把此书搞得那么离奇古怪呢?我想可能是这样:因为毕竟《红楼梦》是在隐写历史,但又要满足表面的故事讲述,这样就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一个角色有时不可能同时完全兼顾表面的故事和反面隐写的历史,那怎么办呢?所以作者只好又创作了类似的一个“传影”角色,在原来的角色不能满足隐写背面影射的历史人物的情节下,让这个“传影”角色人物出场来演绎,两个角色可以毫不相干,也可以相互影响,作者可以在这个基础上任意发挥,灵活之极。而这两个角色相互影射,也就是说一个身上发生的故事等同于也在另一个身上发生了,于是解决了这个矛盾,而且这样处理也把需要讲述的历史原型身上的内容尽可能多的谈出来,可以为我们提供更完整全面的历史。

  发生在相互“传影”角色身上的事不一定是同时进行,两个人一个为主,另一个为辅,一个人的故事可以先发生,另一个后发生,有时间差,而且发生的故事有可能很类似,可以看出有必然的联系,也可能根本不一样;也可以只在一个人身上发生,而另一个从来没发生,因为可能分别是在影射历史原型身上的某些特别的情况,也就是说用两个互为“传影”的角色身上发生的完全不同的故事来表现同一个历史原型身上的不同史实。我个人感觉书中“传影”的情况非常普遍,在一主一辅中,主的戏很多,而辅的往往只偶尔露一面,甚至有些时候连面都不露,但它的作用都是与这个主共同来演绎某位历史原型。这也是为什么我非要为“传影”这个写作方法大书特书一番,不然后面有很多重要人物的原型不太容易讲清楚,因为书中大多数的主要角色都会有“传影”这样的情况。

  “甄”与“贾”,谐音“真”与“假”,但并不是说二者是对立的,不是说一个是真的,而另一个是假的,一个是好的,一个是坏的,那怎么理解呢?我觉得还是想象成为宝玉照镜子,也就是说是镜像,镜子中的影子并不是跟原型一黑一白,一阴一阳,而是左右颠倒,是反像,仿佛是在暗示“玉玺”上反刻的字与其盖在纸上印出来的正字一样,但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形式不同,而本质上还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是“甄”与“贾”,或者说“真”与“假”的“传影”的本意,不是指两者之间非此及彼、非我及你、水火不融的关系。

  互为“传影”的情况下不但二者影射得非常一致,而且“传影”的角色身上发生的事还可以与另一个之间相互影响,互为因果,所以作者的思路确实挺开阔的,在“传影”的基础上又进行了各种发挥,而不是简单地仅从不同角度来认识他们所影射的同一历史原型。

  在甄宝玉和贾宝玉身上,我觉得更多的体现的是伏笔关系,应该说甄家与贾家之间也是这样,或者说书中的“传影”的手法不仅针对的人两个人之间,在甄家和贾家也互为“传影”,比如在第七十四回抄捡大观园的情节里,探春说过这样一段话:

  你们今日早起不曾议论甄家,自己家里好好的抄家,果然今日真抄了。

  正因为甄家和贾家也是这样的“传影”关系,所以甄家早早地在前八十回里被抄了,这正是贾家后回被抄家的伏笔,也就是说一个既然出事了,另一个肯定要出同样的事,只不过一先一后,不是同时被抄,一个提前简单上演了一遍,成为一个伏笔,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过程,而作为重头戏的另一个将再次在后面详细上演。这样也可以让我们提前体会到贾家未来的大致发展脉络,在八十回以后看不到的情况下,我们也会大致知道贾家的结局。

  作者还酷爱使用伏笔这一方法,有一种历史宿命感,而将“传影”的手法与其结合在一起,更显得云山雾罩了,给小说增添了神奇的氛围。说实在的,这种写法确实是独一无二的,理解了以后也让我们感觉更是神奇。正因为甄家和贾家也互为“传影”,所以我们也可以参照着甄家的情况来研究贾家,这一点应该还没有人想到过,我从这个角度出发还真找到了非常有价值东西,对于我们了解《石头记》的增删过程有很大的帮助。

  而有一些朋友坚持认为贾家是影射北京皇宫,而江南甄家自然是指南宫旧皇宫,因为明朝一开始的时候皇宫就是在南京,后来国都迁到了北京,南京成了“陪都”,是个“备份”,这样看来明朝有两个皇宫,所以对应书中的甄家与贾家。还有人认为江南甄家是指南明,所以“接驾四次”是指南明时期的“三王一监国”。

  我觉得这样的解释有些问题,比如不能说明为什么甄家先于贾家家败,也就是说这意味着南京陪都先灭亡,这不符合史实,也不能解释为什么甄家与贾家如此地相似,甚至连家庭成员都几乎一模一样这些奇怪的现象。

  其实《石头记》中对南京旧皇宫有过模糊的描写,而且应该说跟甄家的描写有很大差别,根本就不是甄家的感觉,这一点估计大家很少有人注意到。在第二回里,冷子兴和贾雨村的对话非常有意思,我们应该仔细体味一下:

  子兴叹道:“老先生休如此说。如今的这宁、荣两门,也都萧疏了,不比先时的光景。”〖甲戌侧批:记清此句。可知书中之荣府已是末世了。〗雨村道:“当日宁荣两宅的人口也极多,如何就萧疏了?”〖甲戌侧批:作者之意原只写末世,此已是贾府之末世了。〗冷子兴道:“正是,说来也话长。”雨村道:“去岁我到金陵地界,因欲游览六朝遗迹,那日进了石头城,从他老宅门前经过。街东是宁国府,街西是荣国府,二宅相连,竟将大半条街占了。大门前虽冷落无人,〖甲戌侧批:好!写出空宅。〗隔着围墙一望,里面厅殿楼阁,也还都峥嵘轩峻,就是后一带花园子里面树木山石,也还都有蓊蔚洇润之气,那里象个衰败之家?”

  批语中两次强调的“末世”自然是暗指的明朝的末世,而贾雨村又说自己去的是贾府老宅,应该就是指南京的明朝旧皇宫,当然也只是象征,并非百分之百是指皇宫,我们可以估且先这样认为,如果详细分析就涉及到为什么贾家为什么会有荣、宁二府了,我会在会面有专门的文章进行分析。

  贾雨村的话说得很有意思:“金陵地界”、“六朝遗迹”、“石头城”,这个说法是从大到小,最小的“石头城”就是南京别称,确实是在金陵地界内,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里的“金陵”不仅仅指南京,而是一个更大的范围。贾雨村把南京与金陵的概念完全区别开来,也就是说南京只不过是金陵地界的一部分而已,我们需要思考为什么作者要这样来描写,我觉得作者是将金陵的概念无限放大,所以书中应该是把金陵代指整个明朝,这样理解更为确切,不然作者为什么不在这里直接将二者相等呢?这自然也是作者不得已而为之。相比之下,南京的贾家老宅自然是影射明朝的南京旧皇宫,所以南京的旧皇宫现在才“大门前虽冷落无人”,而且批语中提到是“空宅”。

  而书中描写的无论是甄家还是贾家都不是“空宅”,而且人丁兴旺发达,大门前也不是冷落无人,所以不要混为一谈,因为甄家和贾家肯定就是隐指北京皇宫,所以跟这个南京老宅有着本质的区别。

  由于“传影”的关系,所以甄宝玉的人生经历也应该跟贾宝玉的人生经历很类似,我们都知道后回有贾宝玉出家的情节,而因为甄家提前家败的,所以甄宝玉也应该出家,而且应该早早出家而成为后回宝玉出家的伏笔,这多半是甄宝玉的第一次正面出场。但也是有主有次的,甄宝玉为次,贾宝玉为主,甄宝玉在书中起到的更多的是伏笔和暗示的作用。而两个宝玉应该在生活中有过一次相见,贾家在这个时候也应该风雨飘摇,离家败也不远了,正象那条批语里说的:“盖真事将显,假事将尽”。

  而作者生怕大家看不懂两个宝玉之间的“传影”这是怎么回事,所以特意在第五十六回里用宝玉做梦来到甄家见到甄宝玉的情节以及醒了以后看到镜中的自己的情节来向我们解释这一写作手法,告诉甄宝玉就类似于贾宝玉照镜子,但大家还是难以理解这一写作手法,于是越是看不懂,越觉得高深而神秘莫测。

  一旦大家的脑子转过了这个弯,就会发现“传影”其实也没那么“恐怖”,还是很好理解的,同时也佩服作者大胆而巧妙的思路和创意,正合了那两个句:有朝敲破蒙头瓮,绿水青山任好春,这也让我们知道了“敲破蒙头瓮”与雍正的死无关。

  相比较而言,甄宝玉和贾宝玉这算是一对极为特殊的“传影”,因为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几乎两个人的所有事情都一样,所以他们应该是“传影”中级别最高的,而书中还有很多其他类型的“传影”组合,这些组合中的人物差别太非常大了,大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也就是说“传影”并不意味着两个人长得一定要一样,甄宝玉和贾宝玉这一对只是个特例,可能是作者为了增加此书的魔幻色彩而有意为之。我们了解了“传影”的概念,才能明白作者是如何用这种方式反应同一个历史角色的不同角度上所发生的事情,对于我们后面分析其他重要角色提供了重要的指导思路。

  如果我们仔细分析的话就会发现秦钟这个角色算是宝玉的一个“传影”,也就是说两个人有影射关系,但又不是特别像的那种,两个人之间不象是在照镜子,书中暗示两个人有其他方面的影射,在第七回有这样一段描写:

  一时摆上茶果,宝玉便说:“我两个又不吃酒,把果子摆在里间小炕上,我们那里坐去,省得闹你们。”〖甲戌双行夹批:眼见得二人一身一体矣。〗于是二人进里间来吃茶。秦氏一面张罗与凤姐摆酒果,一面忙进来嘱宝玉道:“宝叔,你侄儿倘或言语不防头,你千万看着我,不要理他。他虽腼腆,却性子左强,不大随和些是有的。”〖甲侧:实写秦钟,又映宝玉。〗

  这段描写确实非常奇怪,大家需要仔细品味,尤其是两条批语。

  大家看这里的两条批语,“二人一身一体”,“实写秦钟,又映宝玉”说得应该就是这个“传影”意思,也就是说两个人是相互影射的,不然的话这条批语让人感觉莫名其妙,明明是两个大活人,为什么非要说两个人一身一体呢?这意味着秦钟也应该是在影射“传国玉玺”,怎么会这样呢?

  经过长时间经久不息的分析,我觉得秦钟这个角色身上所隐藏的象征意义很多,一共有四层!不知道作者费了多少心思?我会在“揭秘秦可卿”的文章中进行详细介绍,相信到时候大家会更为惊叹的,因为这个角色设计的真是非常巧妙。

  我在这里先介绍秦钟这个角色的一层含意:他居然也影射着“传国玉玺”,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另类了?天底下怎么会有两个玉玺呢?我觉得他跟宝玉两个人虽然都是“传国玉玺”,但也是有区别的,秦钟象征着正宗的秦朝的“传国玉玺”,也就是著名的“和氏璧”,他与宝玉这块明朝的“传国玉玺”居然来了个跨时空的亲密接触,这是什么道理?怎么看出秦钟象征着在秦朝的“和氏璧”的呢?第七回里秦钟一出场,就有一条批语:

  〖甲戌双行夹批:设云“情钟”。古诗云:“未嫁先名玉,来时本姓秦。”二语便是此书大纲目、大比托、大讽刺处。〗

  这里表面上看这条批语指的是一位“姓秦名玉”的女子(还真有专家是这样认为的),但本质上作者是想说他就是“秦玉”,是“秦朝之玉”的意思,自然就是在影射“和氏璧”,因为提到秦朝之玉大家除了“和氏璧”不可能想到别的什么。据《史记》记载,秦王赢政九年的时候制造了玉玺,刘邦灭秦得天下后,子婴将玉玺献给了刘邦,玉玺成为“汉传国宝”。到汉末董卓之乱,玉玺先后落入孙坚、袁术之手,再传魏、晋。五胡十六国时,一度流于诸强,后被南朝承袭。隋亡后,玉玺被隋朝萧皇后带到突厥,直到唐太宗贞观四年(公元630年)玉玺归唐。五代时,天下大乱,流传的玉玺不知所终。在六朝以后的记载中,大都认为秦始皇所用的玉玺是用“和氏璧”改造而成的,而且“和氏璧”也被认为是“传国玉玺”的鼻祖。

  正因为《红楼梦》中将宝玉比作“传国玉玺”和“大明皇权”,用象征满清的宝钗与象征崇祯皇帝的黛玉来争宝玉来影射明亡的历史,所以这条批语才说:“是此书大纲目、大比托、大讽刺处”,这里说得确实非常到位,也就是说《红楼梦》一书主要隐写的是中国历史上又一次“传国玉玺”之争,又一次政权的更迭,又是一次“改朝换代”的重演,这才是本书的主旨。

  在第十六回里的有一条批语说的:

  〖甲戌眉批:世人见“宝玉”而不动心者为谁?〗

  为什么世人对“宝玉”都动心呢?如果这里简单地理解为宝贝美玉或者仅为一个美男子,恐怕动心的没有那么多,正因为“宝玉”是象征着“传国玉玺”和“皇权”,所以全天下人要为之疯狂,为之斗得你死我活。

  书中有两个“传国玉玺”的原因可能是为了强调书中的大明亡国、江山易主的主题,让人深刻领悟到这一点。因为秦钟象征着“和氏璧”,是正宗的“传国玉玺”,贾宝玉这个“传国玉玺”不过是个“假宝玉”。两个人的用途虽然一样,可来源并不相同,因为正宗的“和氏璧”早已经从历史的长河中消失了,所以后来历朝历代用的“传国玉玺”都是重新打造的出来的,两个“玉玺”相互影射,为的是让书中的象征意义更丰富,故事讲得很精彩,作者真是用心良苦。

  “和氏璧”到底是什么样子呢?秦始皇命宰相李斯以“和氏璧”作皇帝玺,命丞相李斯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形同龙凤鸟之状,咸阳玉工王孙寿将和氏之璧精研细磨,雕琢为玺。具体模样我们这些后人无从知晓,明朝人也是一样没见过,而人们想象中的见不到的东西往往会觉得要比真实的看得见的东西要好很多,所以秦钟一出场有这样一段情节:

  说着,果然出去带进一个小后生来,较宝玉略瘦些,清眉秀目,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似在宝玉之上,只是羞羞怯怯,有女儿之态,腼腆含糊,慢向凤姐作揖问好。凤姐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

  看样子作者是想告诉我们传说中的“和氏璧”要比我们后代用的“传国玉玺”漂亮得多,不然凭宝玉的俊俏模样,谁能与之争锋?在第三回宝玉一出场的时候是这样形容他的:

  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

  看来这是指没有最好,只有极好,极好肯定已经很不错了。而宝玉第一次见到秦钟,居然也有自渐形秽的感觉,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第七回是这样描写的:

  那宝玉只一见了秦钟的人品出众,心中便有所失,痴了半日,自己心中又起了呆意,乃自思道:“天下竟有这等人物!如今看来,我竟成了泥猪癞狗了。”

  宝玉这个山寨“传国玉玺”见到“传国玉玺”的祖师爷了,能不感觉低人一头吗?而秦钟这个角色不仅仅是在影射“和氏璧”,在书中还有其他的含意,需要我们慢慢体会。秦钟的表字是“鲸卿”,这又是何意呢?我还到处查找看这个“鲸”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隐寓,始终没找到,然而“踏破铁鞋无觅处”。

  让我实在没有想到的是在新发现的《庚寅本》的第九回中有两条批语,一语道破其中的含意,也让我恍然大悟,非常惊喜,所以这些批语就足可以证明《庚寅本》绝非伪作。其的中的批语是这样写的:

  宝玉终是不安分之人,竟一味的随心所欲,因此又发了癖性,又特向秦钟悄说道:“咱们俩个人一样的年纪,况又是同窗,以后不必论叔侄,只论弟兄朋友就是了。”〖蒙侧批:悄说之时何时?舍尊就卑何心?随心所欲何癖?相亲爱密何情?〗先是秦钟不肯,当不得宝玉不依,只叫他“兄弟”,或叫他的表字“鲸卿”〖庚寅侧:是为情种得遇卿卿〗〖庚寅挖掉夹批:意为情情,亦系卿卿〗,秦钟也只得混着乱叫起来。

  说实在的,如果没有《庚寅本》的批语,打死我我也想不出来是这个含意。

  批书人的意思是“鲸卿”谐音“情情”或是“卿卿”,在第五回王熙凤的曲子里不是有一句“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吗?一般是指夫妻间的爱称,后来泛用为对人亲昵的称呼。“鲸卿”谐音“卿卿”意为秦钟是个情种,他不但与小尼姑智能儿有染,而且宝玉与之间好象也有“同性恋”的关系!真的吗?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呀?这又是何意呢?在第九回一开始有这样一条批语意味深长:

  原来宝玉急于要和秦钟相遇,〖蒙双行夹批:妙!不知是怎样相遇。〗

  这条批语实在是话里有话,让人想入非非,宝玉到是两不误,居然男女通吃呀!难怪被警幻仙姑称为“天下古今第一淫人”呢,果然淫极,占有了太多的社会资源。问题我不太明白的是他不是说男人是“须眉浊物”吗?怎么见到长得面目清秀的男子就动了歪念头呢?

  所以第九回的回目才叫“恋风流情友入家塾”,这里的“风流”可不是“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里的“风流”之意,而应该是最俗的那种含意,而且还是男同的那种,不然为什么要称其为“恋”呢?在第九回里有这样一处描写,我们结合批语来看就会更加明白二人的关系了:

  宝玉终是不安分之人,〖蒙双行夹批:写宝玉总作如此笔。〗〖靖眉:安分守己,也不是宝玉了。〗竟一味的随心所欲,因此又发了癖性,又特向秦钟悄说道:“咱们俩个人一样的年纪,况又是同窗,以后不必论叔侄,只论弟兄朋友就是了。”〖蒙侧批:悄说之时何时?舍尊就卑何心?随心所欲何癖?相亲爱密何情?〗

  两个人真是亲密得让人肉麻到了极点!尤其是批语里的“相亲爱密何情”一语道破了其中的见不得人的隐私,宝玉这是怎么了?

  而在第十五回里,秦钟与智能儿偷情被宝玉抓到现形,算是个亮点,这里描写让人一看就知道宝玉和秦钟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而且这也应该是尽人皆知的:

  秦钟笑道:“好人,你只别嚷的众人知道,你要怎样我都依你。”……

  宝玉不知与秦钟算何帐目,未见真切,未曾记得,此系疑案,不敢纂创。〖甲双批:忽又作如此评断,似自相矛盾,却是最妙之文。若不如此隐去,则又有何妙文可写哉?这方是世人意料不到之大奇笔。若通部中万万件细微之事惧备,《石头记》真亦太觉死板矣。故特因此二三件隐事,指石之未见真切,淡淡隐去,越觉得云烟渺茫之中,无限丘壑在焉。〗

  书中以“通灵宝玉”的口气说宝玉与秦钟算账的事很容易让我们往歪里想,而这条批语却让人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真的,让人感怪怪的,实际上作者用的是“不写之写”,作者并没有写具体发生了什么,然而却让我们在大脑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那种不堪的画面!作者真是太坏了。

  而这里又出现一条批语,才发现我们并没有想歪,而确实应该是这样:

  〖甲戌:秦、智幽情,忽写宝、秦事云:“不知算何账目,未见真切,不曾记得,此系疑案,不敢纂创。”是不落套中,且省却多少累赘笔墨。昔安南国使有题一丈红句云:“五尺墙头遮不得,留将一半与人看。”〗

  本来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小孩儿之间的顽皮,而这些批语告诉我们他们二位之间绝对不是什么纯真友情,但好象作者也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关系不正常,也算是一种恋情,而且也并没有排斥,甚至有些赞扬的味道在里面。

  而批语中对作者的高超手法表示认同,其实也很容易理解,比如如果一种情况是一个性感的美女一丝不挂,另一种情况是她穿得很少,若隐若现、似露非露,两种情况分别出现在你的面前,显然后者更有挑逗的力度,看来作者大通此意,所以才这样写,这明明是有意挑逗读者。

  在第九回里对两个人的这种关系进行了更进一步的描写,应该说让我们不信都不成了:

  自宝、秦二人来了,都生的花朵儿一般的模样,又见秦钟腼腆温柔,未语面先红,怯怯羞羞,有女儿之风;宝玉又是天生成惯能做小服低,赔身下气,性情体贴,话语绵缠,〖蒙双行夹批:凡四语十六字,上用“天生成”三字,真正写尽古今情种人也。〗因此二人更加亲厚,也怨不得那起同窗人起了疑,背地里你言我语,诟谇谣诼,布满书房内外。〖蒙双行夹批:伏下文“阿呆争风”一回。〗

  宝玉的表现实在是三观尽毁,感觉他对秦钟的态度比对黛玉还温存,实在是重口味!

  看来不光我们怀疑他们的关系,班上的同学们一个个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薛蟠都吃醋了,这个批语说的“伏下文阿呆争风一回”就比较奇怪了,因为我们并没有看到这样的文字,这是怎么回事呢?在第三十四回里,宝钗有这样的心理活动道出了其中的秘密:

  “当日为一个秦钟,还闹的天翻地覆,自然如今比先又更利害了。”

  可见确实有过薛蟠因秦钟而跟宝玉争风吃醋的情节,应该是这部分文字缺失了,非常可惜。也就是说书中以宝玉为首的一帮男人“搞基”是很普遍的事情,看来那个时候民风很朴实。

  在第九回里秦钟跟香怜之间的关系暧昧,还引得金荣在一旁起哄,所以才编造谣言来编排他们二位,从而导致茗烟大闹学堂,明显有一种争锋吃醋的味道在里面。这也让我们明白秦钟死后,宝玉为之悲伤了很久的原因,这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友谊范畴。作者为什么要这样写呢?书中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同性恋的情节呢?

  明末的时候人们的生活很开放,社会风气很放荡,不但男女关系混乱,而且同性恋和双性恋也很流行,人们生活在自由的国度中,醉生梦死,好不快活!我们从《金瓶梅》上就可以看出当时的情况得有多淫乱。而到了清朝以后限制严了,社会风气趋于非常保守。所以书中这类描写也是明朝民风的一种缩影,也可能是作者对那个美好时期的一种强烈怀念。

  我觉得秦钟与宝玉的种关系有两重含义,除了是影射明末的开放环境,另一方面应该是指两个“玉玺”之间的关系,想想两个“玉玺”是同类,又长得都不错,自然会关系不一样了,容易让他们产生“龙阳”之念,不过这一点我也只能猜,真的的原因还需要仔细再分析。更可惜的是我太“直”了,体会不了这样的“弯曲”之情。

  书中的介绍和批语的提示我们能感觉出来宝玉与秦钟之间应该是某种“传影”关系,两个人共同影射着“传国玉玺”。由此看来,这对“传影”组合长得就不太象了,实际上“传影”绝大多数就不象,甄宝玉和贾宝玉这样的“传影”是唯一两个人各方面都很象的一对。

  本章主要讲的是“传影”这种奇怪的写作方法,可能听起来不是很有趣味,但很重要,因为书中类似的手法还相当多,如果不提前给大家讲清楚,到后面讲起来就会非常麻烦,会让大家难以置信为什么会这么古怪。但我觉得讲得还不够透彻,所以想再多举些“传影”组合的例子上,尤其是那些非常不象的“传影”组合,让大家能够按照这个规律理解这个方法,也能够自己在书中尝试找一起,说实在的我觉得乐趣无穷。我会在下一章再简单为大家介绍几个“传影”的例子,希望大家喜欢。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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