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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哥:第十九章 几个典型的“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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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11 10:50: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十九章 几个典型的“传影”

  《石头记》中“传影”这种写法很特别,也非常重要,是作者隐写历史的一种非常独特的方法,而且在书中有大量的应用,甚至可以说非常普遍,如果不进行仔细的分析,那会让我们对此书的理解大打折扣,所以我先用最难理解的甄宝玉和贾宝玉引出这个问题来,因为这个最为明显,这个搞清楚了,对于书中其他“传影”的情况来说,就相对比较容易搞懂了。我在本篇文章中为大家介绍几个非常典型的“传影”组合,肯定会让大家很意外的,同时也提醒大家多多分析,看自己能不能悟出书中其他类似的情况。
  前面的文章我介绍过,宝玉还有个“副”,就是蒋玉菡,他身上有很多地方在影射宝玉,比如他的名字的谐音就是“将玉含”,这是在影射宝玉“含玉而生”,这个非常让人惊呀。而且他的艺名叫“琪官”,“琪”字也有“美玉”的意思,而且他天生生的很秀气,还是个旦角,长得跟女儿似的,宝玉也是这副模样,女里女气的,甚至还被龄官认作女孩儿,秦钟也是一副女儿相,怎么一个个都没点男人样呢?

  也许这就是那个时候的审美,男人阴柔气十足,大家想想:这样一帮男人在一起还能搞点别的什么吗?而宝玉和蒋玉菡两个人娶的老婆分别是宝钗和袭人,她们也是“主副”关系,宝玉和蒋玉菡二人也都在后回弃妻子而去,他们两位又是一种“传影”关系,那“传影”和“主副”到底怎么个关系呢?

  为什么会这么乱?其实“主副”就是一种“传影”,只不过是一种相对比较特殊的“传影”,“主副”中“副”的戏相对比较多而已。

  如果仔细阅读《石头记》我们就会发现,宝玉与蒋玉菡两个人之间也有类似的同性恋关系!这一点跟秦钟非常相似,好象宝玉喜欢跟自己的同类这样瞎搞,宝玉在这方面怎么这么乱?所以我一直怀疑在吴梅村的原著《风月宝鉴》是一本黄色小说,估计跟《金瓶梅》有一拼,那时的宝玉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不然此书的“风月”二字就没有落脚点了。现在我们看到的宝玉好象在搞基方面很内行,可在对待女孩儿方面就差多了,最后还让黛玉“质本洁来还洁去”,太对不起人家了!该抓紧的没有抓紧,不该抓紧的到抓了一大堆,真是耽误事。

  在第二十八回里宝玉与蒋玉菡两个人一见面,表现就不一般:

  少刻,宝玉出席解手,蒋玉菡便随了出来。二人站在廊檐下,蒋玉菡又陪不是。宝玉见他妩媚温柔,心中十分留恋,便紧紧的搭着他的手……

  宝玉的表现看得我这个“直人”直肉麻,要怪就怪在我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所以看着不太习惯,真是难为我了。

  而第二十八回宝玉喝酒回来以后袭人发现了异常情况,也能说明宝玉与蒋玉菡关系不一般,在第二十八回有这样的介绍:

  袭人见扇子上的坠儿没了,便问他:“往那里去了?”宝玉道:“马上丢了。”睡觉时只见腰里一条血点似的大红汗巾子,袭人便猜了八九分,因说道:“你有了好的系裤子,把我那条还我罢。”宝玉听说,方想起那条汗巾子原是袭人的,不该给人才是,心里后悔,口里说不出来,只得笑道:“我赔你一条罢。”袭人听了,点头叹道:“我就知道又干这些事!也不该拿着我的东西给那起混帐人去。也难为你,心里没个算计儿。”

  袭人真是个体贴的女子,她居然不吃醋,估计她不知道宝玉并非是跟别的女子有染,而是跟她自己未来的老公蒋玉菡不干不净,如果她以后知道真相的话不知道心情得有多复杂!没想到宝玉把自己的圈子搞得这么混乱。而蒋玉菡后来竟然娶了袭人,他到是很想得开,别人都是“朋友妻不可欺”,而他却是“朋友妻不客气”,可见他与宝玉两个人关系好到了极点了,可以做到Share。

  在第三十四回里薛蟠一番话也证明了宝玉与蒋玉菡的关系让他都看不过去了:

  薛蟠道:“你只会怨我顾前不顾后,你怎么不怨宝玉外头招风惹草的那个样子!别说多的,只拿前儿琪官的事比给你们听:那琪官,我们见过十来次的,我并未和他说一句亲热话;怎么前儿他见了,连姓名还不知道,就把汗巾子给他了?难道这也是我说的不成?”

  感觉薛大傻子的话里还是醋味十足,薛蟠这一点我非常喜欢,他很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不象自己的妹妹那样藏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看样子是薛蟠对蒋玉菡肯定有非份之想,而宝钗对宝玉也有非份之想,这兄妹两个到口味一致。

  宝玉也算是夺人所爱,结果害得薛蟠无法得手,所以只好去冲柳湘莲使劲去了,结果调情失败而惨遭暴打,不但饱受皮肉之苦,还丢人现眼到了极点,悲催之急,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跟宝玉急。相比之下薛蟠没有勾引宝玉这一点比较奇怪,不应该呀?宝玉那么秀气,生得一副好皮囊,难道他就不动心吗?也可能薛呆子很仗义,不跟自己的妹妹争。而薛家人都象征着满清,我到是觉得薛家兄妹二人应该双管齐上,谁蒙上算谁的,双保险,可以增加成功率。

  相比之下,宝玉的魅力还是很大的,他跟蒋玉菡不是简单地交换了汗巾子就完事了,后来蒋玉菡因宝玉弃了本家,还惹得了忠顺王爷派长史前来贾府要人,这更说明两个人除了那次交换东西之后,一定有进一步深入地发展,虽然没有写出来,却能让我们体会出这里的味道来。

  在第三十三回里,忠顺王爷派来的长史进了贾府以后一点都不客气,搞得贾政紧张之极,长史当时是这样说的:

  那长史官便冷笑道:“也不必承办,只用大人一句话就完了。我们府里有一个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里,如今竟三五日不见回去,各处去找,又摸不着他的道路,因此各处访察。这一城内,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说,他近日和衔玉的那位令郎相与甚厚。”

  没想到忠顺王爷的长史官打听得还挺清楚,这样的细节都问到了,怎么没问出具体地址来呢?从这一段我们可在看到蒋玉菡与宝玉两个人的关系到了很不一般的“甚厚”程度,而且还尽人皆知,满城风雨,也不说偷偷地,小心点儿。如果二人不是“基情四射”也不可能有如此出格的举动,这样看来,贾政把宝玉打得地么重,也算是没冤枉他。

  而蒋玉菡这个“宝玉之副”,或者说“传影”全方位影射宝玉,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象征着玉玺,所以宝玉喜欢跟影射“玉玺”的“传影”角色搞这样的关系,可能真的是因为终于发现同类了,而且都还长得不错的原因。

  如果蒋玉菡提前见到了秦钟,估计三个人得搞到一起去,场面一定很火爆,不知道在吴梅村的原本《风月宝鉴》中有没有类似的场面,我相信应该有的类似的,而且大有赶超《金瓶梅》的架势,不然“风月”二字就无从谈起了。秦钟死了以后,宝玉的感情终于找到了新的寄托,与蒋玉菡打得火热,以添补自己感情上的空白。

  我们看到宝玉一共有三个“传影”,何苦要这么多呢?其实各有目的,侧重点不同,甄宝玉和甄家的作用应该更多的是影射贾家大的结局和框架,起到伏笔的作用;而秦钟这个“传影”的目的很多,但更多的是跟秦可卿之死前前后后有关系;而蒋玉菡的作用主要的是影射宝玉与宝钗的婚后生活,以及宝玉弃妻子而去的结局。由于宝玉并非是一个真实的历史上的人物,所以他的“传影”更多的是影射书中宝玉的故事。相之较而言,书中其他人物的“传影”组合更多是影射真实历史上的人物,这一点一定要注意,因为这会让我们领略更多的历史片断,这也是这部隐写史实的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书中“传影”的情况还很多,相比较而言,甄宝玉和贾宝主是最为象的一对“传影”,象得跟照镜子似的。而宝玉与秦钟、蒋玉菡的“传影”关系,宝玉和这二位长得不是很象。

  而除宝玉以外的其他的“传影”组合并不一定是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而是有可能相差巨大,无论是模样、身份、职业、年龄甚至性别都完全不一样,各方面差距大到让人难以相信的程度!但他们却同时共同影射着同一历史原型的不同测面,这一点非常重要,也是我在本章想重点强调的地方。

  在第十三回里出现一个很不起眼的人物,我们一直都以为他是个过度性的小人物,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人,但实际此人的意义应该非常重大,可以让我们对“传影”这一写作手法有了全新的认识,所以非常值得提一下。

  这是在秦可卿办丧事的时候,因为贾珍与秦可卿之间的特殊关系,所以秦可卿的死让贾珍非常悲痛,他为了葬礼办得风光些,非要为贾蓉买个官,于是花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买了个“五品龙禁尉”头衔,打着这个头衔就可以将葬礼大操大办了。第十三回这个情节是这样描写的,大家一定要睁大眼睛:

  贾珍因想着贾蓉不过是个黉门监,灵幡经榜上写时不好看,便是执事也不多,因此心下甚不自在。可巧这日正是首七第四日,早有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甲戌侧批:妙!大权也。〗先备了祭礼遣人来,次后坐了大轿,打伞鸣锣,亲来上祭。贾珍忙接着,让至逗蜂轩献茶。贾珍心中打算定了主意,因而趁便就说要与贾蓉捐个前程的话。戴权会意,因笑道:“想是为丧礼上风光些?”贾珍忙笑道:“老内相所见不差。”戴权道:“事倒凑巧,正有个美缺。如今三百员龙禁尉短了两员,昨日襄阳侯的兄弟老三来求我,现拿了一千五百两银子,送到我家里。你知道,咱们都是老相与,不拘怎么样,看着他爷爷的分上,胡乱应了。还剩了一个缺,谁知永兴节度使冯胖子来求,要与他孩子捐,我就没工夫应他。既是咱们的孩子〖甲戌侧批:奇谈,画尽阉官口吻。〗要捐,快写个履历来。”贾珍听说,忙吩咐:“快命书房里人恭敬写了大爷的履历来。”小厮不敢怠慢,去了一刻,便拿了一张红纸来与贾珍。贾珍看了,忙送与戴权。看时,上面写道:

  江南江宁府江宁县监生贾蓉,年二十岁。曾祖,原任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祖,乙卯科进士贾敬;父,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

  戴权看了,回手便递与一个贴身的小厮收了,说道:“回来送与户部堂官老赵,说我拜上他,起一张五品龙禁尉的票,再给个执照,就把那履历填上,明儿我来兑银子送去。”小厮答应了,戴权也就告辞了。贾珍十分款留不住,只得送出府门。临上轿,贾珍因问:“银子还是我到部兑,还是一并送入老内相府中?”戴权道:“若到部里,你又吃亏了。不如平准一千二百银子送到我家里就完了。”贾珍感谢不尽,只说:“待服满后,亲带小犬到府叩谢。”于是作别。

  戴权真是个好人,事帮着办了,居然还为贾珍省了三百两银子!真是体贴入微呀。

  此回的回目为“秦可卿死封龙禁卫”,其实这个回目说得是不对的,因为从这段文字我们可以看出被封为“龙禁卫”的是秦可卿的丈夫贾蓉,而不是秦可卿,所以出现这一错误实在是很奇怪,这里面涉及到很多问题,据几个渠道的传闻说早本上这一回的回目应该是“秦可卿死授五花诰”,但我们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文字,实在是非常可惜。当然了这不是今天要讨论的重点,我们需要仔细看一下贾珍买官的这一过程。

  戴权这个角色实在是很另类,还口口声声说“既是咱们的孩子”,看来与贾家的关系那是相当的密切,而且戴权只出现一次就再没露面了,他这个人会是影射哪个历史原型呢?大家仔细看清楚,通过这里的批语的提示我们知道:这个戴权的名字是谐音“大权”,说明此人是个很有权的人,应该说是大权大握,因为他可以卖官从中赚钱,仅凭这一点就说明他很了不得了,作者为他取“戴权”这个名字的目的就是为了突出这一点。

  而刚才一条批语“画尽阉官口吻”提示他居然是个太监,幸亏有这条批语,不然我们又得在这里打转转了。而这让人感觉很奇怪,要知道清朝“顺、康、雍、乾”期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大权力的太监,而戴权这个太监的背景是“大明宫掌宫内相”!“大明宫”这三个字就让人一下子能联想到“大明”了,他居然还是“掌宫内相”,权力实在是不少,这是个什么官职?尤其“内相”二字让人联想丰富呀!居然还要“掌宫”,说实在的,这些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掌宫内相”是指一个很有权势的大太监,而且这里的戴权居然可以让自己的贴身小厮找“户部堂官”直接要官,也就是说皇宫“内廷”之人居然可以直接向“外廷”卖官,大家想想,这得是什么人呀?这得多大的权力呀?

  而且戴权这个人的人缘还不错,还为贾珍省了三百两银子,让贾珍直接把钱送到他家就成了,真是牛人!也就是说他只负责卖个官,户部任其摆布,打个招呼就全都搞定,这个人的来头绝对不小,而且还有自己的“内相府”,这实在是个相当了得的人物呀!

  没听说清初时期的太监有多大能耐,也没听说过清朝有什么“内相府”。而明朝的太监很有作为人所共知,甚至可以掌权,并且深刻地影响国家的发展方向,而这个大权在握的太监会是谁呢?我相信大家都应该能很容易地猜出来,这个戴权明显是在影射大太监魏忠贤!从各个角度来看都实在是太象了。于是我们发现:原来这个角色跟王熙凤应该是在影射同一个历史人物!

  作者利用这样一个场合的机会,让戴权这个角色从另一个角度演绎了一下魏忠贤,为我们提供更多的关于魏大人的信息,真是用心良苦呀,所以这种情况就是我说的“传影”。

  作者为什么要在这里插入这样一段呢?我们也得替他想想:关于魏忠贤卖官这样的历史无法在王熙凤身上演绎出现,从书中的表面故事来看,贾府不可能卖官,王熙凤更不可能卖官。所以作者抓住机会创造了戴权这个角色来影射魏忠贤的一些历史片断,把他胡作非为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利的史实展示一番,实在让人称奇。但他的戏不多,展示完以后就基本上没有什么戏了,这个角色就是凤姐的一个非常典型的“传影”,要知道戴权跟王熙凤两个人在书从各个方面来看都相差太大了,而且生活中也没有什么交集,但却同时影射着同一个历史人物,真让人意想不到!我们以前不知道此书影射的是明亡历史,所以根本想不知道这个可以卖官的戴权居然能与王熙凤会有这样的“传影”的这层影射关系。

  前面有一条批语“画尽阉官口吻”,这一点非常有意思,说表明了戴权说话有明显的太监的讲话特点,看来作者和批书人对此也非常熟悉,这也非常值得我们关注。太监是一个奇怪的人群,因为当时做太监可以做到赚钱很容易,而且还能省去了很多力气,所以明朝的民间掀起了“自宫潮”,许多小康之家的儿子也忍痛自宫,以图仕进,这确实是一条捷径:读书须受十年寒窗苦,自宫却是一时痛终身富贵。据《山堂别集中官考十》记载:“南海户净身男九百七十余人复乞收入。”一个小村子,居然有如此之多的童男自宫,真可以说无男不阉呀!看来太监真是个好职业,感觉有点象现在的“千军万马”考公务员,相比之下当男人生儿育女还要从小将其养大,还要看老婆的脸皮色,这得多辛苦呀,还不及自己今生富贵享乐过瘾,不过是忍得一时之痛了却下半身的烦恼。

  天启三年,皇宫征募宦官缺额三千人,结果应征者多达两万人!看来当时当太监是个多么“高大上”的职业呀!政府想不到会有如此多的人,一时有些乱了手脚,不得不增加一千五百人的名额,但还是剩下很多人,于是只好将其余的人安置在京郊南苑的收容所。即使如此,收容所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许多人不得不沦为乞丐和偷盗者。自宫而又没当成太监,可算是人间最大的悲剧了。

  所以说太监是一个没有文化的群体,想快速治富又不想刻苦读书,所以自宫是个捷径。当年魏忠贤就是这样的想法,好在他如愿以偿了,而这也是王熙凤不识字的根本原因。

  从这个角度来看,太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有自己的文化氛围,有自己的追求和精神世界,有自己的语言风格和特点。于是我个人有一个猜测:王熙凤的语言非常丰富,而她的嘻笑怒骂之中应该充满了太监的味道,这也是凤姐被人戏称为“泼皮破落户”的原因,这个非常值得我们深入分析,也是从来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可惜的是我对此不太了解,也没有这方面的生活,所以我也只能提一个头,算是抛砖引玉,有兴趣的朋友或者有历史专业知识的朋友应该仔细研究一下凤姐的语言中这些太监的味道,应该也是研究《红楼梦》一书的一个非常独特的角度。

  在第七回里有一个情节,大家可以仔细体味一下凤姐的语言特点:

  凤姐说道:“既这么着,何不请进这秦小爷来,我也瞧一瞧。难道我见不得他不成?”尤氏笑道:“罢,罢!可以不必见他,比不得咱们家的孩子们,胡打海摔的惯了。人家的孩子都是斯斯文文的惯了,乍见了你这破落户,还被人笑话死了呢。”凤姐笑道:“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话就罢了,竟叫这小孩子笑话我不成?”贾蓉笑道:“不是这话,他生的腼腆,没见过大阵仗儿,婶子见了,没的生气。”凤姐啐道:“他是哪咤,我也要见一见!别放你娘的屁了。再不带我看看,给你一顿好嘴巴。”

  从书中表面的故事来看,四大家族应该是“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凤姐也算是个四大家族中王家的女儿,居然不识字,这本身就很奇怪了,然而就算是没有文化,也应该懂得大家族的风范,装也能装出来,怎么也不至于粗俗到这样的程度吧?所以我觉得凤姐刚才说的那些话应该极尽太监口气,不男不女的,既没有文化又粗俗刁蛮,更突出了魏忠贤的个性,让人回味无穷。

  从凤姐这个角色上来看,《石头记》的作者对魏忠贤还是很喜爱的,虽然极力突出她身上的太监味道,但并没有讽刺她的意思在里面。我们从戴权身上看到了魏忠贤以权谋私的一面,这也说明作者对老魏的态度应该是相对客观得多,这一点非常让人困惑,作者到底会是什么背景呢?因为进行“增删五次”的应该是江浙一带的文人,这些人多半又都属于“东林党”人,可“东林党”一个个恨死魏忠贤了,从我们现在能够看到的明史中就可以看到这一点,因为清初“东林党”人严重丑化老魏,所以导致我们现在对他的印象极其负面。然而我们从《红楼梦》中可以看到的影射魏忠贤凤姐亦善亦恶,应该说相对来说比较客观,让人对她更多的是喜爱和同情。所以这个“曹雪芹”的身份更让我们困惑了,同时也让我们更加惊叹于此书的史料价值。

  另外还有一个与凤姐关系密切的角色,应该就是在第五十五回里出现的,说书先生提到的《凤求鸾》中的残唐五代的“男王熙凤”向雏鸾小姐为妻,肯定这个人也应该是凤姐的一个“传影”!虽然这个“男王熙凤”没有正式出场,但他却从另一个角度为我们暗示了小说所影射的历史应该是个类似于“残唐五代”时期,是一个风雨飘摇的王朝的末世,与书中贾家所影射的大明王朝所处的是类似的历史阶段。同时作者也想通过这个“男王熙凤”和书中的女王熙凤来暗示我们他们所影射的这个历史人物复杂的性别这一史实,这也让很多人困挠过很久。

  看来作者在凤姐身上真没少下功夫,居然编出了这么多相互影射的“传影”角色来。其实不光如此,我个人觉得凤姐身点上还有几个很有意思的“传影”,我会在以后的文章会慢慢进行详细介绍。凤姐是此书中“传影”组合最多的角色,足见其在书中的重要性,也让我们可以感觉到作者对她所影射的魏忠贤的偏爱!凡是书中重要的角色都有相应的有“传影”的角色对之对应,而且角色越重要,相应的“传影”会越多,凤姐和宝玉的“传影”角色都很多就是这个道理,相比较而言,宝钗也是书中一大主角,所以她的“传影”也不少,袭人自然是个戏份非常多的“副级”“传影”,由于袭人的戏非常多,甚至超过了金陵十二钗中的一些成员,这一点让人很吃惊,作者居然还为她有了更多的精心设计。

  书中有一个角色很不起眼,她就是麝月,也没见她有什么精彩的第一次出场,更没见到她有什么特别出彩的戏,只是她第一次正面出场,宝玉就为她篦头,给人印象深刻。在第二十回里是这样描写的:

  彼时晴雯、绮霰、秋纹、碧痕都寻热闹,找鸳鸯琥珀等耍戏去了,独见麝月一个人在外间房里灯下抹骨牌。宝玉笑问道:“你怎不同他们顽去?”麝月道:“没有钱。”宝玉道:“床底下堆着那么些,还不够你输的?”麝月道:“都顽去了,这屋里交给谁呢?那一个又病了。满屋里上头是灯,地下是火。那些老妈妈子们,老天拔地,伏侍一天,也该叫他们歇歇,小丫头子们也是伏侍了一天,这会子还不叫他们顽顽去。所以让他们都去罢,我在这里看着。”宝玉听了这话,公然又是一个袭人。因笑道:“我在这里坐着,你放心去罢。”麝月道:“你既在这里,越发不用去了,咱们两个说话顽笑岂不好?”〖庚辰侧批:全是袭人口气,所以后来代任。〗

  没想到麝月是这么认真负责的丫头呀,积极主动而又自觉,果然大有袭人的风范。

  作者在这里指明了麝月公然又是一个袭人,而批书人又说后来袭人离开了,麝月替代了袭人的地位,这让人非常意外,也就是说麝月居然应该是袭人的“传影”,没想到袭人居然也有自己的“传影”,这其中也是意味深长。应该说这非常有意思,需要好好体会一下,在第二十回里有一条很长的批语:

  〖庚双夹:故袭人出嫁后云“好歹留着麝月”一语,宝玉便依从此话。可见袭人虽去实未去也。〗

  也就是说袭人与麝月也应该互为“传影”,足见袭人这个角色在书中的重要性。袭人离开贾府,又嘱咐宝玉留下麝月照顾自己,由于这两个人相互影射的“传影”,所以才叫“可见袭人虽去实未去也”,不然这句就没法解释了。因为两个人有很多方面都很象,所以麝月会用类似袭人的方式照顾好宝玉,也有袭人一样的贤慧性格,不知道会不会她也象袭人那样玩儿命地劝宝玉读书,那就让人讨厌了。由麝月来照顾宝玉的生活,这会让宝玉感觉袭人似乎没有离开自己。

  看来书中的“传影”组合无处不在呀,而这样的情况往往都是一主一辅,一个很重要,另一个是个很次要的小角色,主次分明。

  其实麝月应该是个比较重要的人物,只是我们一直不太重视她,在这里看虽然她是在影射袭人,但综合全书来看,她应该也是在影射宝钗,是一个正宗的“钗副”!为什么呢?有一位叫“文奂-CC”为我提供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思路。

  麝月为什么叫“麝月”呢?这也是大有来历的,原来这出自第十七回,贾政带着宝玉和一群人游大观园,来到了蘅芜苑,看到这里长满了古怪的植物,发出奇怪的异香,给人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于是贾政让大家写对联,一位清客写到:

  麝兰芳霭斜阳院,杜若香飘明月洲。

  大家注意到没有,这里面隐写“麝月”二字!这个对联里说的是“麝兰”和“杜若”这两种香草发出的香味,分别在落日照耀下的院落里和月光照射下的水中小块陆地中飘散,自然还指香气四溢的意思。

  也就是说“麝月”这个名字的本意是出自宝钗住的蘅芜苑,这自然就是在影射宝钗了,也说明她之所以很象袭人,而且她们二人互为“传影”,因为两个人同为“钗副”,自然要象了,所以袭人离开了贾家,早麝月她的接班,让宝玉逃脱不了满清的氛围,这一点也应该是个伏笔,似乎在暗示“传国玉玺”最终逃脱不了满清的魔掌似的。

  看来作者的脑子里在设计人物的时候有一个整体的规划,真是让人惊呀!关于麝月的“钗副”情节还不止这些,仔细去看总能发现一些。
(荼蘼花)

  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额”里宝玉也为蘅芜苑写了一副对联:

  吟成豆蔻才犹艳,睡足荼蘼梦亦香。

  这里提到的“荼蘼”是一种有浓香的草,也没有离开这个“香”字,第二句应该是说在“荼蘼”这样的香草发出的香气里睡觉,做的梦都是香的,同样是对蘅芜苑这里发出异香的一种描述,这两句看似写得很有意境,可实际上是与麝月有很多关系,为什么呢?刚才那位叫“文奂-CC”的网友提醒我:在第六十三回宝玉过生日开夜宴的时候,麝月抽到这样一个签,让人恍然大悟,第六十三回里是这样描写的:

  麝月便掣了一根出来。大家看时,这面上一枝荼縻花,题着“韶华胜极”四字,那边写着一句旧诗,道是:

  开到荼縻花事了。

  注云:“在席各饮三杯送春。”麝月问怎么讲,宝玉愁眉忙将签藏了说:“咱们且喝酒。”

  大家看:宝玉在蘅芜苑提的对联中的“荼縻花”的花香浓郁,而麝月抽到的签上写的也是关于“荼縻花”的,这很神奇吧!这同样是指麝月这个名字在影射蘅芜苑,而且还远不止这些,我们看看宝玉的表现就知道了,那宝玉为什么会是愁眉的反应呢?

  荼蘼花又名佛见笑、百宜枝等,属蔷薇科,落叶或半常绿蔓生小灌木,初夏开花,花单生,大型,大多为白色,单瓣,有香味,不结实。这样看来这个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不就有些香味儿吗?原来因为荼蘼花花期较晚,故荼蘼花开之时已是花季晚景,荼蘼花凋谢之后花季便过去,因此人们常常认为荼蘼花开是一年花季的终结。苏轼诗:“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任拙斋诗:“一年春事到荼蘼。”王琪诗:“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开到荼蘼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麝月的签中那句是从这里来的,这每一字句,都是这夏天最后一抹花语的诠释。荼蘼花开过之后无花再开放,故又有事已将尽,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意味。

  这给人有一种凄凉的感觉,而且还说“送春”,这明明是指春天将尽,有大明将亡之意。我在《两株枯木》一文中曾经说黛玉影射的是崇祯皇帝,而明末的两个皇帝的兄弟,所以他们的名字中都有“木”字旁,是“木字辈”,所以黛玉自称是“草木之人”。而在“五行”又与四季相互对应,“春属木”,所以“送春”是指名字中有“木”的明朝皇帝将死去,这也是黛玉伤春的原因,这与黛玉《葬花词》中的“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是一个意思,自然也会让宝玉听了心理很不爽。所以《红楼梦》中的“春”都是在象征大明,象征明末的崇祯朝。而这与书中提到的“三春”不是一码事,千万不要混为一谈,我会在后面对“三春”的概念进行详细疏理。

  由此看来麝月的名字是在影射蘅芜苑中的“异香”,而袭人是影射宝钗身上的“冷香”,所以麝月也是“宝钗之副”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她才这样诅咒春天,实际上是暗示大明早点亡的意思。但总体上来看麝月的戏不是很多,而且感觉确实还是很贤慧的,也没有看到她身上更多的类似于宝钗和袭人那些可恶的一面,虽然如此,她不幸跟这二位算是一个阵营里的人马,所以自然要跟着吃瓜落儿,有着类似的命运。

  在第二十一回里有一条很长的批语,应该说讲明了麝月的影射:

  〖庚双夹:此意却好,但袭卿辈不应如此弃也。宝玉之情,今古无人可比,固矣。然宝玉有情极之毒,亦世人莫忍为者,看至后半部则洞明矣。此是宝玉三大病也。宝玉有此世人莫忍为之毒,故后文方有“悬崖撒手”一回。若他人得宝钗之妻、麝月之婢,岂能弃而为僧哉?此宝玉一生偏僻处。〗

  这条批语里透露了太多关于八十回以后的信息,我们可以从这条批语中看到宝玉先是抛弃了袭人,之后宝玉又抛弃了妻子宝钗和婢女麝月,也就是说宝玉一口气把宝钗和“钗副”一个个都给抛弃了。所以麝月无论是作为“钗副”还是“传影”,只要跟宝钗粘边,都会有与宝钗类似的下场,这也都是作者蓄谋已久的,一个系列的人都会有类似的命运。但从这条批语来看,这个批书人似乎并没有看懂宝玉和宝钗之间的象征意义,即使他看过八十回以后的文字也没有体会出来,看来人的悟性各异呀。我个人感觉宝玉在《红楼梦》前面还在影射“传国玉玺”和“皇权”,后来弃妻子而去出家、要饭,他的身份应该发生了变化,身份变成了不仕清的文人,是明朝的遗民,所以才叫“情极之毒”。

  所以综合来说,其实宝钗有三个影射她的“传影”,“钗副”袭人自不用说,另一个就是麝月,再有就是金钏,其实还远不止这些,作者的特点是总在一些不经意的地方为我们展示一下意想不到的“传影”角色,而一旦我们悟出其中的奥妙就会惊叹于作者高超写作手法。宝钗是大主角,所以她有那么多“副”或“传影”是很正常的事情,作者也是想从多个角度来影射满清。然而从批语和一些文字中我们发现知道原来麝月居然在影射袭人,也就是说她们之间也是“传影”关系,真是复杂之极呀!也就是说袭人这个角色相当的重要。

  在前面我提到过的一个例子中也应该有另一个类似的“传影”关系,在这里我还得重要提一下,就是在第二十八回里,宝玉与蒋玉菡心心相惜,一见如故,“基情”四射,还居然射出来一个“传影”,而且也是人们从来没有注意到的。

  在大家喝酒做酒令的过程中,宝玉与蒋玉菡出来私会,有这样的一段情节:

  宝玉听说,不觉欣然跌足笑道:“有幸,有幸!果然名不虚传。今儿初会,便怎么样呢?”想了一想,向袖中取出扇子,将一个玉诀扇坠解下来,递与琪官,道:“微物不堪,略表今日之谊。”琪官接了,笑道:“无功受禄,何以克当!也罢,我这里得了一件奇物,今日早起方系上,还是簇新的,聊可表我一点亲热之意。”说毕撩衣,将系小衣儿一条大红汗巾子解了下来,递与宝玉,道:“这汗巾子是茜香国女国王所贡之物,夏天系着,肌肤生香,不生汗渍。昨日北静王给我的,今日才上身。若是别人,我断不肯相赠。二爷请把自己系的解下来,给我系着。”宝玉听说,喜不自禁,连忙接了,将自己一条松花汗巾解了下来,递与琪官。二人方束好,只见一声大叫:“我可拿住了!”只见薛蟠跳了出来,拉着二人道:“放着酒不吃,两个人逃席出来干什么?快拿出来我瞧瞧。”

  宝玉跟琪官一见面就拉手,还送人家“玉诀扇坠”,真是“基情”无限!而琪官也受宠若惊,回赠礼品以表“亲热之意”,两个人还互换了汗巾子,这到好,宝玉里外里还多赔出一件去,可没想到的是宝玉表现得“喜不自禁”,终于钓到手了!结果搞得薛蟠还醋性大发,出来“捉奸”。

  大家看:蒋玉菡送给宝玉的大红汗巾子是“茜香国女国王所贡之物”,这个名字很怪呀?当年肯定没有这样一个国家和女国王,应该说从古今中外就没有,而这样艳香的国名一看就象是顺口胡诌出来的,其实不然。我们看这个“茜”字本身就是红色的意思,“香”字在书中意思很丰富,有宝钗的“冷香”和蘅芜苑的“异香”,也有黛玉身上发出的“俗香”,“茜香”那到底是哪个香呢?

  “茜”既然是红色,自然是指“朱明”,这个香肯定是跟黛玉身上的发出的是香味,所以“茜香国”应该就是指“朱明王朝”,甚至应该就是指崇祯朝,只不过又是一个巧妙的说法而已,这样看来,“茜香国女国王”应该就是黛玉的“传影”,谁让作者非要用黛玉这样一个女孩儿来影射崇祯皇帝呢,大家仔细回味一下,应该越想越有味道,非常形象到位,所以在第五回里批书人才说:

  〖甲戌双行夹批:是作者具菩萨之心,秉刀斧之笔,撰成此书,一字不可更,一语不可少。〗

  如果我们将此书读透了,自然会有这样的感觉,此书用字非常讲究。另外我想起来一个情节,就是在第十九回“玉生香”故事里,宝玉给黛玉讲了一个小耗子精的故事,自然是为了给黛玉开个玩笑,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呢?

  宝玉眉飞色舞地讲了半天,绕了一个大弯,最后是这样收尾的:

  小耗现形笑道:“我说你们没见世面,只认得这果子是香芋,却不知盐课林老爷的小姐才是真正的香玉呢。”

  大家有没有发现这其中的秘密?原来宝玉讲这个“典故”是为了说明黛玉就是“香玉”,那“香玉”又是指什么呢?应该说这里面包含的意思就多了,在这宝玉在讲这个故事前曾闻到黛玉身上有一股非常好闻的香气,书中是这样描写黛玉身上的味道的:

  宝玉总未听见这些话,只闻得一股幽香,却是从黛玉袖中发出,闻之令人醉魂酥骨。宝玉一把便将黛玉的袖子拉住,要瞧笼着何物。黛玉笑道:“冬寒十月,谁带什么香呢。”宝玉笑道:“既然如此,这香是从那里来的?”黛玉道:“连我也不知道。想必是柜子里头的香气,衣服上熏染的也未可知。”宝玉摇头道:“未必。这香的气味奇怪,不是那些香饼子、香球子、香袋子的香。”

  黛玉身上的香气是自产的,不同于宝钗身上发出的冷香是吃药吃的。接紧着的描写宝玉非常喜欢闻黛玉身上的香气:

  黛玉忙笑道:“好哥哥,我可不敢了。”宝玉笑道:“饶便饶你,只把袖子我闻一闻。”说着,便拉了袖子笼在面上,闻个不住。

  我在前面的文章分析,黛玉身上发出来的是自然的香气,而黛玉又是花的化身,所以在《葬花吟》里才有“花落人亡两不知”的词句,这样看来黛玉身上发出来的应该是象征着花香。而花在《红楼梦》中又是象征着“华夏”、“大明”、“汉人”,所以黛玉身上的香气应该象征着华夏之悠久历史,大明之光荣传统,汉人之优良风气。

  我在前文中说过“玉”在书中又象征着大明,黛玉本身又影射着崇祯皇帝,名字中又有个“玉”字,所以她自然就是“香玉”了。从这个角度来看,宝玉讲的“香玉”的故事实在是寓意深刻,是指大明之香,汉人之香,华夏之香,看来作者真的是将大明王朝夸成一朵花了,还花香四溢。而从表面的故事来看又可以是在讲黛玉的体香,这一明一暗真是恰到好处。我们再结合“茜香国女国王”,关键是体会一下“茜”和“香”二字,那就非常容易理解这其中的影射关系了,所以“茜香国”是暗指明朝,这个“女国王”自然就是黛玉的“传影”,因为《红楼梦》中将明末历史中的风云人物都隐写成一个个的女子,所以黛玉自然就成了“女国王”,这也更证明黛玉是在影射崇祯皇帝了,证据又增加了一个,实在是让人没想到。作者居然可以见缝插针,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在书中影射历史,而且恰到好处,可惜的是很难让人看出来。

  有不少网友为我提供很重要的线索,要不说人多力量大呢,前些天有人发现一个证据,让我也很是欣喜,出现在第四十回里,刘姥姥进大观园,来到了潇湘馆,有这样一对段话:

  刘姥姥因见窗下案上设着笔砚,又见书架上磊着满满的书,刘姥姥道:“这必定是那位哥儿的书房了。”贾母笑指黛玉道:“这是我这外孙女儿的屋子。”刘姥姥留神打量了黛玉一番,方笑道:“这那象个小姐的绣房,竟比那上等的书房还好。”

  应该说这里作者非常巧妙地运用了“假语村言”,为我们深刻地介绍了黛玉所影射的身份。刘姥姥先说黛玉的书房“必定是那位哥儿的书房了”,看样子这里象是个男人的书房,后来刘姥姥听贾母说这里住的是黛玉,于是还“留神打量了黛玉一番”,看样子是在鉴别黛玉的性别,可看过之后并没有因此改变刘姥姥的初衷,居然坚持说这里不象小姐的绣房,这个自然,朱由检的书房怎么可能是小姐的绣房呢?而刘姥姥最后这句更是说得很传神:“竟比那上等的书房还好。”大家想想什么样的书房能比“上等的书房”还好呢?我相信大家完全可以体会这其中的味道了吧?于是我们再一次发现原来作者的文字是多么的狡猾!这就是正宗的“假语村言”。

  另外,还有网友提醒我在第五回的仙曲《枉凝眉》中也有类似的暗示,其中的第一句是:“一个是阆苑仙葩”,那什么是“阆苑仙葩”呢?“阆苑”也称阆风苑,传说在昆仑山之巅,是西王母居住的地方。在古诗词中常用来泛指神仙居住的地方,有时也代指帝王宫苑。所以从这个解释来看,“阆苑仙葩”自然应该是指她的原型的帝王身份,而且还将她比作是一朵花,因为“葩”就是花。《说文》葩,华也。“谓花之丽采美盛。”仙葩,顾名思义,仙境奇葩。

  作者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编出这样一个国家和一个女国王呢?这里面涉及到另一层影射问题,说起来还是挺绕的,希望大家能绕明白,这里面跟蒋玉菡的身份大有关系。

  我们知道蒋玉菡又是“宝玉之副”,或者也可以说是宝玉的“传影”,一方面作者用他在后回娶“宝钗之副”袭人来影射宝玉后回娶宝钗,他在后来也跟宝玉一样抛弃了自己的妻子袭人而跟宝玉高度影射,从而实际了这个角色的人生价值。从另一方面来看,宝玉与黛玉之间的事在蒋玉菡身上似乎就没有具体的情节来对应或影射了,这似乎让人感觉有些欠缺,但这居然没有难倒作者!

  作者只是简单地通过这个“茜香国女国王”从蒋玉菡的角度入手呼应了一下黛玉,努力做到让蒋玉菡与宝玉全面影射,作者真是神人呀!也就是说作者尽可能的为蒋玉菡找到与宝玉能够相互影射的地方,而且主要的几个关键的点进行呼应。其实蒋玉菡呼应宝玉的地方还不止如此,我会在《宝玉挨打》一文中介绍更多这方面的呼应情节,到时候大家肯定会更加赞叹作者的神奇的!

  根据刚才这段“香玉”的故事来看,我觉得第九回里的出现的“香怜”和“玉爱”二位,也应该与此有关,书中人物之间的联系实在太广泛了!这二位的名字中不是有“香”和“玉”二字吗?这太让人吃惊了吧?难道跟黛玉有某种联系?我相信会有很多朋友表示不可理解,甚至坚决反对,我在这里提出来,请大家一起来分析一下,我相信这是符合作者一贯的写作思路的。

  至少有一点我们都承认,“香怜”和“玉爱”这两二位的名字貌似随意取的,可仔细一想肯定与“香玉”的情节有关系,他们对象征“传国玉玺”的宝玉和秦钟眉来眼去就很有深意。当然我们也可以把这些当成小孩儿的顽皮,但他们之间肯定是同性恋的关系,感觉这回里四个小男生要集体一起乱搞,场面一定会很火爆!而小说中对同性恋不但不排斥,反而跟异性恋同等对待,这几个人之间也应该象征着某种关于“香玉”与皇权关系的意思,这一点很让人意外,黛玉不也是对象征“传国玉玺”的宝玉有类似的恋情吗?那同性恋情也应该是类似的象征,在隐写的故事过程中这两种恋情区别应该不大。

  那为什么非要给这二位取的外号中有“香”、“玉”二字呢?既然黛玉就是“香玉”,这不由得让人产生怀疑。我们看看书中第九回里是怎么描写秦钟和“香怜”的不幸遭遇的:

  更有两个多情的小学生,只因生得妩媚风流,满学中都送了他两个外号,一号“香怜”,一号“玉爱”。虽都有窃慕之意,将不利于孺子之心,只是都惧薛蟠的威势,不敢来沾惹。如今宝、秦二人一来了,见了他两个,也不免缱绻羡慕,亦因知系薛蟠相知,故未敢轻举妄动。香、玉二人心中,也一般的留情与宝、秦。因此四人心中虽有情意,只未发迹。每日一入学中,四处各坐,却八目勾留,或设言托意,或咏桑寓柳,遥以心照,却外面自为避人眼目。不意偏又有几个滑贼看出形景来,都背后挤眉弄眼,或咳嗽扬声,这也非此一日。

  本来四个小孩儿眉目传情,只能是“基情”,于是其中有二位暗递秋波,没想到引起一场风波,导致“天下大乱”的局面。

  四个小同学的关系发展很快,在第九回里是这样描写的:

  因此秦钟趁此和香怜挤眉弄眼,递暗号儿,二人假装出小恭,走至后院说体己话。

  我就不明白我小的时候怎么就没有遇到这样的事呢?不但我自己没有,连我的同学身上我也没有看到,看来如果一个班里全是男生就可能不可避免地出现类似的问题,不知道少林寺里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我希望大家不要仅仅看到学堂中的同性恋关系,应该能透过现象看到其中的本质,别被作者给绕糊涂了,更不要觉得这样类比是不合适的,毕竟作者是为了隐写一段历史。

  而秦钟和香怜刚说两句话就出事了,一个叫金荣的同学出来作梗,多半是出于忌妒,不然何苦无事生非、多此一举呢?结果让刚刚萌动的“爱情”被扼杀在摇篮中。书中是这样描写的:

  一语未了,只听背后咳嗽了一声。二人唬的忙回头看时,原来是窗友名金荣者。香怜本有些性急,羞怒相激,问他道:“你咳嗽什么?难道不许我两个说话不成?”

  金荣这小子肯定是故意捣乱,为难秦钟和香怜二位“恋人”,还添油加醋,到处造谣,再加上这些同学中复杂的人事关系,所以引起一片大乱,搞得课堂上大家大打出手。而就冲“金荣”这个名字就知道他象征着满清,在这里有一条批语说得很明确:

  〖蒙双行夹批:妙名,盖云有金自荣,廉耻何益哉?〗

  看看,批书人都开始直接开骂了!金荣这样无理取闹很有象征意义,活生生把一对所谓同性“恋人”的好事给搅黄了,而秦钟也象征着“传国玉玺”,是正宗的“和氏璧”,影射着宝玉,所以这段情节是不是有点眼熟呢?宝玉跟象征着“香玉”的黛玉是一对恋人,而象征“金”的宝钗想尽办法来破坏,这是本书的核心故事。

  这样看来金荣应该是宝钗的一个“低级别”的“传影”,之所以说是“低级别”是因为不是太象。闹学堂一回,看着象是一帮小孩儿打架,可其中的人物帮派分得很清楚,我觉得是在影射明末天下大乱的意思,只是隐写得过于隐了,不太容易让人看得太清楚。大家可以想想,为什么作者无端在这里写这样一场大闹学堂呢?所以我感觉“香怜”和“玉爱”二位名字中有“香玉”,说明他们应该是黛玉的某种“低级别”“传影”,有点太另类了,难以让所有人都相信;秦钟和宝玉又互相影射,而“金荣”又是宝钗的“传影”,这里将宝、黛、钗三人的关系改头面在秦钟、香怜和金荣身上提前变着花样演绎了一遍,让人佩服得张口结舌,但也让绝大多数人莫名其妙,而且多半会觉得难以置信,天底下真的有这样怪异的写作手法吗?

  其实书中类似的情况还有不少,作者经常会把一些后面发生的故事在前面改头换面地用另一个情节提前上演一遍,成为一个的重要的伏笔,只要大家留心,总能挖掘到。其实大家仔细想就能悟出一些来,比如作者用宝玉祭典晴雯之死来暗伏黛玉后回的死,相信黛玉死后也会有宝玉类似的祭典并且读长篇诔文的情节。

  作者的手法确实非常高明,书中怡红院里有象征着满清的袭人和麝月与象征着大明的晴雯之间的明争暗斗,而贾府里又有象征着满清的宝钗与象征着大明的黛玉的明争暗斗,而最终是满清与大明的你死我活的斗争,这些一层一层的影射非常有趣,都处于象也不象之间,但居然都能演绎出动人的儿女情常的故事来,作者可真够邪门的,看似思维灵乱,但高超而又古怪,类似的不少写法也为有我们研究八十回以后的情节提供了重要的依据。

  在大闹学堂的情节中,跳出了茗烟这个宝玉的小厮,生猛异常,大有玩命的架式,这又象征什么呢?“茗烟”这个名字的谐音是“明朝化烟”,有明亡之意,也象征着明朝的遗民对满清的愤恨。有人曾认为“茗烟”的谐间是“明阉”,如果是这样就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在这一回大闹学堂,太监这样闹有什么象征意义吗?在有的《石头记》的钞本里他又改叫作“焙茗”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版本,而“焙茗”应该是谐音“悲明”,应该是为大明之亡而悲痛之意,总之与明亡有关系。他虽然在不同版本中有两个名字,但意思却惊人的一致。

  茗烟在学堂之挺身而出,应该说他是怀着民族仇、阶级恨,将自己一腔“明亡之恨”一起发泄在金荣的身上,他大骂道:“姓金的,你是什么东西!”骂得痛快淋漓,而且接下来骂了很多粗话,不堪入耳,在这样的学堂上骂出来实在是有辱斯文,结果金荣气黄了脸,也让我们嘡目结舌,作者在这里太写实了,让我们感觉仿佛就在现场一样。

  茗烟是个给人印象非常深的小厮,作者找了个机会通过他的嘴大骂满清,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清初的时候汉人们真挺可怜的,骂满清也只能这样拐弯没脚,感觉骂了跟没骂也差不多,反正很少有人能看懂,“红学家”自然就更看不懂了,因为早有人说中国的“红学家”本质上是反“红学”的。

  这样看来居然在第九回里这些看似让人莫名其妙的情节中居然暗含着这么多内容,而且作者充分使用了“传影”的写作手法,将历史努力隐写得都让人几乎看不出来了,但我们跳出这些乱七八遭的表面故事,却可以看出作者想表达的深意来。

  几十年前有个普通读者发现了《红楼梦》有每九回一个段落的特点,后来被一些“红学家”所采纳,但也引“红学家”内部也激烈的斗争,一位专家在跟我谈及此事的时候表示强烈的不屑!足可以让人窥见这些专家内相互内斗的嘴脸。其实专家也是普通的人,甚至他们心灵比你我更脆弱,这跟我们以前想象之中的专家、学者形象是有天壤之别的。

  我在介绍宝钗的文章中多次提及书中的九回一个段落的特点,第九回自然是第一个九回这一段落的结尾,我们从第一个九回段落中看到是对贾家的情况进行了全面的介绍,主要人物一个个分别出场展示自己的个性,并对人物关系进行了疏理,理清了各个阵营的情况,最后用大闹学堂的故事把大明和满清两个阵营的关系拐弯抹角地展示了出来,甚至第九回打群架的情节也有些八十回以后天下大乱的故事情节的缩影,这是个纲领性的、具寓意的情节,只是我们一直无法意识到,也就是说《红楼梦》中确实没有闲笔。

  通过前面这些例子,我们已经对“主副”和“传影”有了一定的认识,我们可以发现大部分的“传影”组合的人物可能差别特别大,比如年龄、地位、性别差别会非常大的,大到让人难以想象,都是互相影射的这种神奇笔法,但作者的手法还远不止于此,因为作者的思维极其灵活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还有一个类型的“传影”,与面前介绍的也有一些区别,出现在第二十二回里,这回写了凤姐与贾琏商量如何给宝钗过生日,是这样说的:

  凤姐道:“二十一是薛妹妹的生日,你到底怎么样呢?”贾琏道:“我知道怎么样!你连多少大生日都料理过了,这会子倒没了主意?”凤姐道:“大生日料理,不过是有一定的则例在那里。如今他这生日,大又不是,小又不是,所以和你商量。”贾琏听了,低头想了半日道:“你今儿糊涂了。现有比例,那林妹妹就是例。往年怎么给林妹妹过的,如今也照依给薛妹妹过就是了。”凤姐听了,冷笑道:“我难道连这个也不知道?我原也这么想定了。但昨儿听见老太太说,问起大家的年纪生日来,听见薛大妹妹今年十五岁,虽不是整生日,也算得将笄之年。老太太说要替他作生日。想来若果真替他作,自然比往年与林妹妹的不同了。”贾琏道:“既如此,比林妹妹的多增些。”凤姐道:“我也这们想着,所以讨你的口气。我若私自添了东西,你又怪我不告诉明白你了。”贾琏笑道:“罢,罢,这空头情我不领。你不盘察我就够了,我还怪你!”说着,一径去了,不在话下。

  感觉这段写得有些多余,貌似两个人再谈给宝钗过生日,但我感觉也似乎告诉了我们作者的一些写作方法。

  在凤姐与贾琏谈论宝钗生日之后,紧接着出现一条批语说得非常有意思:

  〖庚:一段题纲写得如见如闻,且不失前篇惧内之旨。最奇者黛玉乃贾母溺爱之人也,不闻为作生辰,却去特意与宝钗,实非人想得着之文也。此书通部皆用此法,瞒过多少见者,余故云“不写而写”是也。〗

  感觉这里是说作者高明的写作手法,而且还瞒过了很多读者,我们能不能拨云见雾呢?这条批语也就是说因为黛玉与宝钗两个人在贾府居住多年,按道理来说应该分别写出两个人是如何过生日的,但因为相比较而言两个人都是贾家的客人,也都是亲戚在这里长住,又都是姑表亲,年龄也都差不多,这样看来这两个人的生日的前前后后差别应该不太大。

  所以作者觉得写了一个人过生日的大致过程,我们就可以从中体会到另一个人的生日也应该基本如此,于是这作者索性就只写一个,而不用再费事写另一个,从而省去很多笔墨,不然一个人一个人的介绍过类似的生日,那就真成了流水帐了,读起来让人感觉索然无味,其实可以说这就是所谓“不写之写”的本质原因。

  这让人感觉有点象现在搞软件开发的一种想法,比如有两个程序的功能差不多,如果分别写两次就太麻烦了,所以现在都是只写一次,通过传入不同的参数而重复使用,这就是比较先进的编程思想,可见《红楼梦》的作者已经具备了软件开发人员的思想!认识到这一点,我们会对书中的不少写法有了进一步全新的认识。所以作者的这种写法很巧妙,也很实用,效果非常好。

  从这个角度来说,宝钗和黛玉两个人在过生日的上面也算是一种“传影”,但这个“传影”是个临时的,也可以根据刚才那条批语里说的称其为是一种“不写之写”的写作手法,只是在这种特别的情况下才出现的,而且两个人的情节应该是可以类比的,所以作者也就只写一个人就够了,相当于把两个人相似的情况一起都写了出来。这样看来,在二十二回还有条批语就解得通了:

  〖庚眉:将薛、林作甄玉、贾玉看书,则不失执笔人本旨矣。丁亥夏。畸笏叟。〗

  也就是说甄宝玉和贾宝玉两个人之间是固定的“传影”关系,两个人之间的影射关系贯穿全书,从来没有改变。而在过生日的问题上宝钗和黛玉两个人是临时的“传影”关系,这一点与甄宝玉和贾宝玉的关系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宝钗和黛玉两个人只在这一时刻是互相影射的,等生日过完了,这种临时的“传影”关系就没有了。所以大家一定不要不看书中这个情节的具体故事背景,如果只从这条批语出发,以为宝钗和黛玉是在影射同一个历史原型,那就大错特错了。

  表面上看是作者想偷个懒,但实际上这是一种很高明的写作手法,可以让故事不枯燥,突出重点,而且使小说显得更出彩。在第四十二回里有一条相当奇怪的批语一直让很多人困惑不解,现在按着我这个思路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庚辰:钗玉名虽两个,人却一身,此幻笔也。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余,故写是回使二人合而为一。请看代王逝后宝钗之文字便知余言不谬矣。〗

  应该说很多人因为这条批语才把《石头记》当成了天书,感觉实在是太不好理解了,这里是说猛一看怎么看怎么感觉是说黛玉和宝钗看上去是两个人,而实际上是一个人,而且还说是“幻笔”,这一回就把二人合二为一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所以很多人对这条批语困惑不解,以为黛玉和宝钗本质上看是就是一个人呢,只不过作者故意写成两个人,如果真是这样理解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如果按照我刚才的说法,也就是说宝钗和黛玉二人在本回中就是一种临时的“传影”关系,这种相互的影射只限于此一回,过了就失效了,可千万别把她们两个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因为这样的“不写之写”的手法可以兼顾两个角色的类似情况,这样写可以让读者看着不枯燥而已,也很灵活,毕竟书中的故事很多,类似的就不要重复写了。

  如果不这么理解,那这事就麻烦了,以为真的是所谓的“钗黛合一”,这怎么可能呢?两个人一个象征着大明的崇祯皇帝,另一个象征着满清,这两个怎么能合二为一呢?所以作者使用了“传影”和“不写之写”的手法而已,而从这条批语中可以看到在黛玉死的时候也应该会有类似的情况。

  除了黛玉和宝钗两个人的生日这样写以外,其他人的生日往往会有很大的区别,原因就是人物的身份和背景差异大,而且能发挥出更新鲜的故事来,所以作者的手法很灵活,我们一定也不要死板才好。比如我们再看宝玉的生日也与别人的相差很大,所以书中重要进行了介绍,让我们感觉与宝钗的生日没有任何雷同的地方,不具可比性。白天大家大吃大喝、大玩大乐,还举办了集体生日派队,而晚上还为宝玉单独开夜宴,玩得非常尽兴。所以遇到这些特别的生日,作者肯定要抓机会大书特书。而且前八十回表面故事中至少进行了好几年,可也只为宝玉过这一次生日,试想如果年年都过,书中年年描写,那确实给人感觉很倒胃口。

  除非每一次能演绎出各种精彩的情节来,所以作者只有过这一次生活,就可以让大家体会到宝玉每个生日都是类似的。

  再比如在第四十三、四十四回里写了凤姐的生日,而且还发生很多精彩的故事,凤姐喝醉了,撞到贾琏与人在家偷情,于是大闹起来,贾琏持宝剑要杀凤姐,前前后后闹出很多有料情节,所以这样的生日肯定不能与别人合并描写了,书中强调的更多的是精彩分成的故事,而不会是一笔一笔地记流水帐。这些写作手法很真值得我们借鉴,在这部分有一条批语说得很确切,可以证据我的这一猜测:

  〖庚双夹:看他写与宝钗作生日,后又偏写与凤姐作生日。阿凤何人也,岂不为彼之华诞大用一回笔墨哉?只是亏他如何想来。特写于宝钗之后,较姊妹胜而有余;于贾母之前,较诸父母相去不远。一部书中若一个一个只管写过生日,复成何文哉?故起用宝钗,盛用阿凤,终用贾母,各有妙文,各有妙景。余者诸人或一笔不写,或偶因一语带过,或丰或简,其情当理合,不表可知。岂必谆谆死笔按数而写众人之生日哉?迥不犯宝钗。〗

  也就是说作者挑了几个典型的生日来写,其他人的生日一笔不写,这样我们的脑子中对其他类似情况人的生日也会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能深刻体会到作者的创作手法,对“不写之写”有了新的认识。

  也就是说临时“传影”中有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分支叫“不写之写”,而这种写作方式有很多种表现形式,不仅是刚刚介绍的这些,一般往往是说有的时候随便的一两句话,虽然没有明写,但可以让人展开丰富的联想,体会到一种没写出来的但又仿佛亲见过的感觉,这也是一种非常高超的手法,给了我们很多想象的空间,让人感觉文字灵活多变,而且还孕涵的内容丰富。

  比如在第四十五回里,有这样一种对话:

  婆子笑道:“不吃茶了,我还有事呢。”黛玉笑道:“我也知道你们忙。如今天又凉,夜又长,越发该会个夜局,痛赌两场了。”婆子笑道:“不瞒姑娘说,今年我大沾光儿了。横竖每夜各处有几个上夜的人,误了更也不好,不如会个夜局,又坐了更,又解闷儿。今儿又是我的头家,如今园门关了,就该上场了。”〖庚双夹:几句闲话将潭潭大宅夜间所有之事描写一尽。虽诺大一园,且值秋冬之夜,岂不寥落哉?今用老妪数语,更写得每夜深人定之后,各处灯光灿烂、人烟簇集,柳陌之上、花巷之中,或提灯同酒,或寒月烹茶者,竟仍有络绎人迹不绝,不但不见寥落,且觉更胜于日间繁华矣。此是大宅妙景,不可不写出,又伏下后文,且又衬出后文之冷落。此闲话中写出,正是不写之写也。脂砚斋评。〗

  这里的批语对此解释得非常到位,这个婆子一句“如今园门关了,就该上场了”,就让人感受到一种园内婆子们开赌局而呼来喊去的热闹场面。

  作者并没有写出来,但我们却能够体会到这种氛围来!但作者也只是用了几个字,就能让我们联想出这么多情景,这应该是诗人作诗的某种意境,或者也是画家的一种写意的手法,实在是高明。这好象与我们中学时学的“通感”或“移觉”的味道有几分相似,出自朱自清的那句把花香形容成为“仿佛远处高渺茫的歌声似的”。

  在第三回黛玉进贾府的时候,也有类似的写法:

  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

  丫头们简单的两句话,一下子能让人立刻联想到黛玉到之前,贾家人一直在积极准备,谈论她家庭的情况,让小厮们去大门外等候她的到来,有消息及时汇报,四处打听,甚至打扫她的新住址,虽然没有写出来,但我们居然能通过刚才那句话“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一下子想象出来,这些话中传递了远多于文字中描写的信息,这就是这种写法的魅力。

  在第三十二回里,袭人对湘云说了一段话,也有类似的味道在里面:

  袭人斟了茶来与史湘云吃,一面笑道:“大姑娘,听见前儿你大喜了。”史湘云红了脸,吃茶不答。袭人道:“这会子又害臊了。你还记得十年前,咱们在西边暖阁住着,晚上你同我说的话儿?那会子不害臊,这会子怎么又害臊了?”

  袭人一句话就让人联想到两个少女当年说私房话的情景。估计当年袭人与湘云两个人大概就是聊以后两个人嫁谁,是不是共侍一夫之类的。作者虽然没有将这个情景写出来,但能让我们体会到两个小女孩儿当年说这些话的样子,给人丰富的想象空间。不过在第三十二回里两个女孩儿也就十几岁,那十年前两个人才几岁,甚至湘云五岁都未必到,袭人可能大一些,也不过七八岁,两个这么大点儿的女童居然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早熟了呢?所以这个情节有点太夸张了,书中的年龄有错乱的情况,这一点值得我们注意,我在后面的文章中有专门的分析。另外在第三十九回里,有这样一段:

  那小厮笑道:“这会子也好早晚了,我妈病了,等着我去请大夫。好姑娘,我讨半日假可使的?”平儿道:“你们倒好,都商议定了,一天一个告假,又不回奶奶,只和我胡缠。前儿住儿去了,二爷偏生叫他,叫不着,我应起来了,还说我作了情。你今儿又来了。”〖庚双夹:分明几回没写到贾琏,今忽闲中一语便补得贾琏这边天天热闹,令人却如看见听见一般。所谓不写之写也。刘姥姥眼中耳中又一番识面,奇妙之甚!〗

  这里的批语已经将这里的“不写之写”分析得很清楚了。

  如果仔细体会一下,确实让人有这种感觉,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连批书人都对这样的写法深表赞叹。再比如在第八回里有这样的情节:

  这里宝玉又说:“不必温暖了,我只爱吃冷的。”薛姨妈忙道:“这可使不得,吃了冷酒,写字手打颤儿。”宝钗笑道:“宝兄弟,亏你每日家杂学旁收的,〖甲侧:着眼。若不是宝卿说出,竟不知玉卿日就何业。〗〖甲戌眉批:在宝卿口中说出玉兄学业,是作微露卸春挂之萌耳,是书勿看正面为幸。〗

  宝钗简单的一句“亏你每日家杂学旁收的”,就让我们体会到宝玉平时不务正业的样子,一副富家子弟公子哥一天到晚的吃喝玩乐的情景跃然纸上,这也应该属于“不写之写”的手法。同时也将宝钗喜欢劝宝玉读书,动不动用些话来敲打一下宝玉的癖好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真是做到两不误。再比如在第二十六回里有这样一段描写也非常具有代表性:

  那宝玉便和他说些没要紧的散话。又说道谁家的戏子好,谁家的花园好,又告诉他谁家的丫头标致,谁家的酒席丰盛,又是谁家有奇货,又是谁家有异物〖甲戌双行夹批:几个“谁家”,自北静王公侯驸马诸大家包括尽矣,写尽纨绔口角。〗那贾芸口里只得顺着他说,说了一会,见宝玉有些懒懒的了,便起身告辞。宝玉也不甚留,只说:“你明儿闲了,只管来。”仍命小丫头子坠儿送他出去。

  宝玉与贾芸聊天,肯定也都是聊些很无聊的内容解闷,而作者仅仅用几个“谁家”的排比句,就让要感觉将富家子弟一天到晚无聊透顶的生活勾勒出来,而这条批语也写得极为恰当,这就是典型的“不写之写”。而这条批语中说得也非常到位,其实这些地方完全可以发挥出很多情节,但作者只用了几句就让我们全都体会到了。

  大家都知道秦可卿的葬规模之宏大,可以说是书中场面最大的一次,相比之下,贾敬之死的出殡就显得差了很多了,这是为什么呢?在第六十四回里有一条批语特意告诉了我们原因:

  〖蒙回前总批:此一回紧接贾敬灵柩进城,原当铺叙宁府丧仪之盛,然上回秦氏病故凤姐理丧已描写殆尽,若仍极力写去,不过加倍热闹而已,故书中于迎灵送殡极忙乱处却只闲闲数笔带过。忽插入钗玉评诗、琏尤赠佩一段闲雅文字来,正所谓“急脉缓受”也。〗

  批书人告诉我们,如果把贾敬的丧事也往大里写,极力去写,跟秦可犯的丧事在规模上“不过加倍热闹而已”,所以作者避免让读者读类似的文字,不然给人以重复的感觉,不能再有更大的突破,所以数笔带过,这也是所谓的“不写之写”的手法。

  之所以我在这里要介绍这种手法,因为书中还有不少类似的地方,而且有不少让人不太容易明白,所以我也是在这里起个头,到时候遇到类似的情况就容易解释清楚了。

  除了“传影”和“主副”以及“不写之写”以外,还有一些更怪的写作手法,比如有的是一个角色身上要兼不止一个历史人物影射,而是身兼数职。虽然这种“一对多”的情况虽然不是很多,但这也是最容易让人困惑,因为我们习惯的思维模式就是一个角色应该对应一个历史原型,所以这样惯性的思维遇到了“一对多”的情况,自然就会越想越感觉不可思议。我觉得这种情况的出现一方面可能是作者再创作的时候要兼顾表面故事与所隐写的历史能否有机地结合而不得以采用的手法,还要考虑书中表面故事的发展是否有意思。另外可能是在五次增删的过程中,为了隐写某段历史,所以只能强行将一段史料或原型放到一个角色的身上,这都需要我们深入的分析思考才能找到答案。有些角色在前面影射的是一个历史人物,而之后又影射的是另一个历史人物,所以这的角色对于我们理解《红楼梦》来说就非常困难,再加上我们看到的明末那段历史与作者们看到的有不少差别,所以对于有些情况确实无从下手。

  虽然我还没有完全看透所有的这些角色的多重影射,但已经找出了出书中有一些类似的情况存在。比如我个人感觉元春身上应该可能影射着不止一个历史人物,贾琏、甚至贾珍身上也至少有两个历史人物的影射,所以如果我们把这两、三个历史人物身上的特征放在一起当一个人来分析,那自然是找不到答案的,而且越分析越晕,也就是说我们必需要把他们身上的几个角色分离开,这样我们才对有针对性的进行分析,我会在后面专门进行分析。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我们都很熟悉的“伏笔”,所谓的“草蛇灰线”,我怀疑这样的写作手法也是因为作者受到了《推背图》的影响。可以说书中的伏笔千奇百怪,种类繁多,这就需要我们仔细体味,而不能轻易放过。而“伏笔”这一手法我们都比较熟悉,但一定要注意经常有一种情况就是把后面的一些重要情节进行了改编和加工,改头换面变成另一个故事,在前八十回里演绎出来,而且这些情节居然也写得非常好看,可往往我们意识不到这是后面的伏笔,是一种提前的上演,实在是奇妙之极,我会结合具体的人和事件进行深入的解读。

  总之作者的这些手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人感觉很奇异,我们还需要仔细体味其中的奥秘。在后面的文章中,我将为大家介绍书中一些非常明显的让人吃惊“传影”组合、“不写之写”以及“一对多”的写作方法,所以如果大家不理解这些概念会感觉不容易理解,所以大家一定要提前有个思想准备哟,我苦口婆心地讲了这么多,为的就是给后面的讲解打基础,不然大家在看后面的文章会思维灵乱的。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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